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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十来下脸就肿成馒头,再打二十下?
那南公子就算路过,看见这张猪头脸也肯定扭头就走。
哪还顾得上什么旧情。
她昨儿刚听说,南家那边已派人来问过婚期。
若乐雅还能露面,兴许真能搅和一把。
可现在这样,倒省得她另费心思。
乐雅早没了知觉,只是本能地抽气。
一开始还想挣两下,可那婆子一只手按她肩膀,另一只手卡她脖子,她连脚尖都抬不起来。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年,在国公府当差,怎么就像踩进了泥潭,越陷越深?
早该走的……
早该走的啊。
这府里金砖铺地、锦缎堆山,看着光鲜,实则一步一脚坑。
她不是天生低人一等的下人。
可如今,比签了死契的官奴还难翻身。
自己心太软,见不得人受苦。
可正因如此,才一次次被拖进是非里。
手脚勤快管什么用?
这时候,她几乎认命了。
疼,真疼。
干脆给她一刀,反倒痛快。
可薛语嫣偏不,非得先把她脸打烂,再让她丢尽脸面。
当着满院子下人的面,一脚踩在她背上,叫她跪直了磕头。
死了,或许还轻快些……
念头刚浮起来,喉咙就哽住,连喘气都费力。
迷糊中,她眼角瞥见一道黑影冲过来。
“给我停手!”
睫毛抖了一下。
这声音……是薛濯?
不是平时那副宽袍大袖、慢条斯理的样子。
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薛语嫣和薛落凝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嘴张了又合,脸一下就没了血色。
姚氏噌地从罗汉床上站起来,眼神先是一缩,马上又堆起笑,温声细语。
“濯哥儿回来啦?不是说路上还要耽搁两天吗?”
薛濯压根不想搭理她演母慈子孝这出戏。
“乐雅没犯事,冤得很。阑珊都清楚来龙去脉,您爱听,让她慢慢讲给您听。人,我先带走了。”
话音未落,玄色衣摆一甩,人已大步跨出门槛。
姚氏脸上那点笑意僵在嘴角,眼睁睁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这时阑珊小跑着赶来,脚步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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