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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说了?六姐姐早想撕了她。”
薛语嫣自打除夕那夜丢了脸,咬死了就是这乐雅害她没了好亲事。
薛落凝呢?
从小就知道,想踩死一只蚂蚁,何必自己弯腰?
让别人替你动手,才是最干净的法子。
“走,陪我去六姐姐屋里坐坐,聊点贴心话。”
薛落凝声音温软。
那乐雅长得再水灵,也犯了大忌,不该动南公子的念头。
南公子是宫中钦点的春闱主考官之子。
薛语嫣原已定下三月议亲。
消息刚透出来,乐雅就在花厅替茶时多递了一回眼神,又恰巧被薛语嫣撞见她袖口滑出半截南公子赏的缠枝莲纹帕子。
……
凝芳院后头那排低矮厢房里。
乐雅端着刚熬好的药,小心翼翼递给慧琳。
外头明明已过立春,风却刮得又急又冷。
慧琳盯着碗里那黑乎乎的红花汤,手抖得厉害。
她早知道有这一天。
可真捧到手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淌。
听说怀上了,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抱着一点可怜的指望,找余锦去,说不定他心一软,说句我带你走,从此离了这府、离了这苦命。
结果呢?
乐雅说得没错,她真是傻透了。
余锦压根不认账,只甩她一句。
“你自己想办法把孩子弄掉。”
更扎心的是,她自己都没想过,才十五岁,还没插簪。
连月事才来两年,怎么当娘?
她那时太信他哄人的甜话。
几句软语一绕,就在余家柴房里,把这辈子最要紧的东西,稀里糊涂给了他。
这是命,也是她该吃的亏。
直到现在慧琳才猛地想起来。
当年余家说是收养她,可余母一手把她卖进府时,真真切切,换回了三两银子。
卖都卖了。
她干嘛还老想着欠他们恩情?
乐雅见她脸色白得吓人,眼眶通红,抬头看了眼漏壶,急急催道:“快趁热喝了吧!暖儿刚出门,去找外院那个爱嚼舌根的二等丫鬟了。”
乐雅指腹蹭了蹭碗沿,低声补了一句。
“她若回来撞见这事,你我谁都落不着好。”
慧琳朝她点点头,眼里全是谢意。
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一口接一口往下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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