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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儿望着她头顶,忽然觉得,从前那个爱哼小调、帮人捎信的慧琳,这几天怎么越来越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了?
乐雅脸上一直挺淡然的。
暖儿一开口,她就应上几句,笑得跟往常一样,没半点别扭。
晚上两人各自拉好床帐,互不打扰。
乐雅躺床上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挺踏实的。
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错。
要是压根没见过余锦,那也罢了。
随大流说两句吉利话、道个喜,谁都能办到。
可偏偏她见过人,还看得挺清楚,才想着顺嘴提个醒,免得小丫头一头撞进去。
在后罩房这半年多。
慧琳年纪小,平时总软软地喊她乐雅姐姐。
喊得多了,乐雅有时还真当自己是亲姐姐似的。
直到最近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再亲也不是真姐妹,有些事儿,轮不到她张口。
乐雅倒头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睁眼,现慧琳把一个旧香囊搁在了她枕边。
就是慧琳早前自己缝的。
临走前,慧琳还特意顿了顿,把驱浊俩字咬得格外清楚。
暖儿怕乐雅误会,赶紧圆场。
“姐姐别多心,她最近夜里老醒,许是心里慌呢。”
乐雅低着眼,瞅了香囊一眼,没接话,只笑着催暖儿。
“快收拾吧,活儿还堆着呢。”
接下来几天,差不多还是这样。
面上和和气气,底下静水流深。
慧琳照常来送绣样,暖儿照常接。
四月天刚暖起来,安兰小姐婚期就剩一个多月了。
府里上下忙着张罗,连花园里的花都开得比往年更疯、更艳。
除了备嫁,凝芳院那些陪房也开始忙活开了。
乐雅站在边上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在凝芳院,真真切切待了快七个月了。
那天晚饭后回后罩房,乐雅正叠衣裳,忽然觉出不对劲。
慧琳和暖儿之间,气氛有点僵。
两人之间隔了五尺远,中间空着一张杌子,谁也没去坐。
后来悄悄一问才晓得。
安兰小姐点名带慧琳一块儿去莫家,当贴身针线丫鬟。
暖儿呢,到时候由管事另派,调去国公府隔壁的别院。
都是二等针线丫鬟,暖儿心里自然咯噔一下,不是滋味。
趁慧琳不在,乐雅拍了拍暖儿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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