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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琢磨,后脖颈子就凉。
郑姨娘临盆在即,翠玉院却空得像没人住。
这哪是巧合?
分明是齐氏掐着时辰布的局啊!
而她呢?
偏在节骨眼上晃进去,还碰上人喊大夫……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乐雅正慌神,似云朝外扬声一唤。
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进来,架起她胳膊就往春凳上按。
乐雅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凳沿上,膝盖骨撞得生疼。
板子砸下来那一瞬,她疼得眼前黑。
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她仰起脸,脸上湿漉漉一片。
“二奶奶……奴婢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今儿就是奉命来修剪几株草木,路上撞见个慌张的丫鬟说要请大夫……”
她把话说完,嘴唇已经褪了血色。
话是这么说,心里早跟明镜似的。
自己就是那块挡路的石头,被顺手踢开了。
直到门口响起一声通禀。
“二爷到了——”
齐氏猛地起身,连呼吸都绷住了。
薛迅言原本春风满面跨进门,一眼看见地上跪着的乐雅,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今儿好日子,怎么搞得血气冲天?”
他随口问完,目光一扫,正好对上乐雅抬头的那一眼。
小脸白得像新蒸的糯米糕,眼睛水亮亮的。
他脚下一顿,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哟?哪儿来的俏丫头?爷眼皮子底下,竟一直没瞧见?”
乐雅一听这调调,心口一抽。
府里谁不知道这位二爷风流成性?
见了生面孔就爱打趣两句。
别人来,她兴许还敢喊一声救命。
可薛迅言站在那儿,她反倒把嘴唇咬得更狠。
额头上汗珠子滚豆子似的往下淌。
齐氏站在一旁,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堆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二爷净说玩笑话,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还死不认账,不罚怕是要带坏一院子人。”
乐雅疼得浑身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奴婢真没拿东西,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二奶奶是铁了心要收拾她,干脆扣个偷东西的帽子往她头上一扣!
乐雅虽说在花房当差,跟齐氏压根儿不沾边,不算贴身丫鬟。
可人家是正经主子。
想动她一个下人,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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