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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以宁松开了他的下巴,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只皮革口球。
秦绶看着那只口球,它的球体不大,但上面的小孔密密麻麻,像某种昆虫的复眼,让人本能地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是那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抗拒的、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
“张嘴。”蓝以宁说。
秦绶没有动。
蓝以宁没有催他,也没有用力掰开他的嘴。
她就那么站着,拿着那只口球,安静地等着。
那种等待比任何的催促都更加让人窒息——因为你知道她不是在给你选择,而是在给你时间,给你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去接受这个你无法改变的结果。
秦绶张开了嘴。
蓝以宁将口球塞进他嘴里,球体撑开他的齿列,压迫着他的舌面,那种异物感让他本能地想干呕,但嘴被撑开了,连呕吐都做不到。
唾液开始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蓝以宁将口球的皮带绕过他的后脑,扣紧。
皮带勒进他的脸颊两侧,把他的嘴唇固定成一个微微张开的、无法闭合的O形。
他的舌头被压在球体下面,动不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嗯嗯呜呜的,听不出任何意义。
然后蓝以宁拿起了那只带铃铛的乳夹。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被口球撑开,唾液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
他看着蓝以宁手里的那只乳夹,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那两颗小小的铃铛微微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声。
蓝以宁朝他走了两步,伸出手,将乳夹的一头对准了他左胸的那一点。
金属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秦绶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带着微微刺痛的、像什么东西在轻轻啃噬你的感觉。
蓝以宁没有犹豫,手指一松,乳夹咬合。
疼痛在那一点炸开的瞬间,秦绶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叮”——铃铛随着乳夹咬合的震动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上来。
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和嘴角溢出的唾液混在一起,在他脸上交汇成一条亮晶晶的、咸涩的河流。
蓝以宁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伸手,拿起了另一只乳夹,对准了他的右胸那一点。
同样的刺痛,同样的铃铛声,叮——
两声,一左一右,像某种仪式的完成。
秦绶站在那里,嘴被口球撑开,唾液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乳夹上的铃铛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发出细碎的、连绵的脆响,叮叮叮叮叮——像风铃,像驼铃,像一切美好的、轻盈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但在这个房间里,它们只属于疼痛。
陶笛笙从床边站起来,绕到秦绶身后。
秦绶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从他的身侧绕到了他的背后,然后停住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是皮鞭从墙上取下来的声音。
皮质的鞭梢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陶笛笙拿着那根鞭子,走到秦绶面前,用鞭梢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皮质的触感冰凉而柔韧,鞭梢在他的下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发红的痕迹。
“疼吗?”她问。
秦绶说不出话,口球堵着他的嘴,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破碎的呜咽。
“疼就对了。”陶笛笙说,“不疼的东西,人记不住。”
她绕到他身后,站定。
第一鞭落下来的时候,秦绶没有听到声音。
他先感觉到了疼——那道灼热的、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的、从肩胛骨斜斜地划过整个后背的、剧烈的、让人眼前一黑的疼。
然后他才听到了鞭子划过空气的声音,嘶——,然后是鞭梢触及皮肤的脆响,啪——,最后是铃铛的震颤,叮叮叮叮叮——。
三种声音依次响起,像一首精心编排的、残忍的、优美的乐曲。
秦绶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膝盖撞在床沿上,疼,但那种疼和后背的疼比起来,轻得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到身后去护住被打的地方,但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陶笛笙握住了手腕,按在了床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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