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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脚步一顿,正打算若无其事地离开。
听到这话,她眉梢微挑,回头看向夏子宁,语气带着明显不耐。
「你又是谁啊?凭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顾兰茵吓得立刻小声提醒:
「李姑娘……这位是公主殿下。」
李珮音怔住,整个人定在当场。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顶撞了谁。
她连忙收敛神色,面色仓促地弯身行礼,「臣女李珮音,方才失礼……请殿下恕罪。」
夏子宁并未立刻回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本可置身事外,可一来,那女子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悦;二来,她素来便不喜仗势欺人之人。
所以她阻止了。
有那么一瞬,李珮音几乎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力。
良久,夏子宁才缓缓开口:
「既知失礼,便从捡起这纸开始吧。」
语气平静,话语普通,却让人无从反驳。
李珮音咬了咬唇,只得俯身将课表拾起。
那一刻,整个讲堂彷彿都静了几分。
顾兰茵微微侧头,看向夏子宁,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殿下看似柔和亲善,却教人不敢怠慢。
小小的插曲就此落下。
待眾人重新落座,讲堂也恢復了先前的秩序。
今日上午所上的,是由前礼部尚书——韩夫子主讲的礼学课。
韩夫子素性端肃,治学一板一眼,尤重规矩礼节,加之所授内容为《礼记》与各式宫廷、士族礼仪,更是半分怠忽不得。
讲堂内气氛自然拘谨许多,连窃语声都消散无踪。
好不容易撑到午休时分,原本昏昏欲睡的眾人终于回了神。
随着夫子离去,整座讲堂瞬间活了过来,笑语、交谈声,交织成一片,比起刚才的肃静,简直像换了个天地。
夏子宁与顾兰茵正收拾案上物品时,只见有人款步走来。
是李珮音。
她脸上掛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举止大方,彬彬有礼地向夏子宁行了一礼。
「午膳时分将至,殿下可有安排?若不嫌弃,不知殿下可愿移步与臣女同席?」
她停了一下,语调不疾不徐,看似随意,却又透着暗藏的炫耀,「书院膳堂虽也丰盛,可到底不及自家。」
「家母特命厨娘每日送来,菜色还算精细。若殿下肯赏光,臣女也好回去与家母说一声,说今日得了殿下的恩情呢。」
顾兰茵侧眼瞥见,心下微动。
她很清楚李珮音此举,不过是想藉机与殿下亲近,拉拢关係。
夏子宁当然也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本想婉拒,才刚要开口,讲堂中忽然掀起一阵骚动。
有女学子低声惊呼:
「哎,你们快看!是太子殿下!」
「啊!真的是耶!哇,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好看阿......」
「唔,后面跟着的那位……是二皇子吧?」
低语声逐渐扩散,不少人纷纷起身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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