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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杀抱乌皎很久,直到砰砰心跳中那股不安渐渐平息,化作和风安宁。
微微松了下手臂,他没敢完全放开,只有将人抱于满怀时,才能感觉到真实。
他声音很低,像喟叹,也像祈求:“皎皎,你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
乌皎正寻思,这里没人对她有敌意,谢玄杀怎么这么担心。只听他又喃喃:“不要我也没关系,喜欢别人也没关系,只要你平安,那就什么都没关系。”
乌皎被他抱着,埋首在他胸膛起不来,只能就这个姿势说话:“我怎么就不要你、不喜欢你了?你……”
她拍他腰侧一下:“你松手,让我起来,再箍一会我的脖子就弯不回去了。”
耳边一声轻笑,她的身子终于感觉到松快。
乌皎抬头:“你——你今天怎么没乔装?”
刚刚他进来时,她就发现了,还不等问便被人一直闷在怀里,说这半天话,她自己都忘了。此刻一抬头看见他的脸,要说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头,先发出了一声疑问。
谢玄杀身躯一震,倏然侧头。
他忘了。
听了那些话后心神大乱,只想确认她是否安全,她是不是还在。竟忘了自己今日任性,没有遮挡脸上伤疤。
——方才马嬷嬷骇然惊惧的眼神刺入脑海,谢玄杀不敢再转头看乌皎,他不知如何面对她眼中,也流露出对他的害怕或厌弃。
谢玄杀咬住下唇,懊悔和自责来回滚动,他几乎僵成一具雕像。
“谢玄杀。”乌皎叫他。
他不知怎么回应,仍不敢回头,侧对着她,长睫轻轻颤抖了下。
乌皎伸手,手指捏住他下巴,强硬地扳回他的脸。然后踮脚,嘴唇印在他脸颊伤疤上,湿湿软软地亲了亲。
谢玄杀心跳停了一瞬。
听见她说:“你在怕什么,我喜欢的是你,是你这个人,又不是这张脸。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她摸摸他的脸,拇指摩挲过那道纵横印记:“你是我的,从这里……到这里,都是我的。我都喜欢。”
谢玄杀终于回头,眸光清冷幽暗。
轻声唤她:“皎皎。”
“啊?”
她垂散长发,不施粉黛的面颊莹白如玉,如同氤氲淡淡光晕,美得惊人。他却只觉她拙诚可爱:“没见过比你更傻的姑娘。”
乌皎皱眉:“为什么要骂我?”
谢玄杀笑:“没有骂你,我是不忍心。”
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抚了抚她的背脊,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是我嘴笨,我想说的是,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姑娘。再让我抱一下,我要走了。后面会发生些事情,你不要担心,等我下一回……光明正大地来找你。”
乌皎点了下头,问:“谢玄杀,你很想当皇帝是吗?”
谢玄杀低头看她:“你呢?喜不喜欢做皇后?”
乌皎说:“我好像都行。”
谢玄杀微笑:“那你慢慢想着。我不在意当不当皇帝。但是我想要你喜欢做皇后,就做得成;你喜欢做旁的事,我也能护你无忧无虑。”
乌皎问:“那要是我不喜欢皇宫……”
谢玄杀道:“我便指个人做皇帝,我跟你走。”
皇帝不过是一种身份,只要天下大权掌在手中,护她平安顺遂,千山万水,他都要在她身边一起走过。
乌皎想了想,又说:“那要是……”
“什么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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