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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们手里第一个好转并苏醒的人吗?埃蒙德默然。
无证医生们聚在一起,头挨在一起打起手语交流,谨慎地确定埃蒙德是不是回光返照,会不会突然脑袋一歪双脚一蹬嘎巴死掉。
埃蒙德冷静地和他们对视。
终于他们内部有了决断。
决断的结果是一颗糖。
其中缺失了一只手的小孩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差点戳到埃蒙德的鼻子,绽开在手掌里躺着一颗劣质糙纸包裹的廉价糖果。
她热情地重复了几遍这个动作,直到眼前刚刚死里逃生的新同伴动了起来,轻轻从她手里接过了糖果。
埃蒙德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必须照顾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胃,他再不进食,胃就差转头愤慨地吃掉自己了。
“谢谢。”他压低声音,对面的几个小孩表情明显明亮了起来,对他傻乎乎地笑。
埃蒙德还在适应自己的手指,剥开糖纸的动作慢吞吞的。
在他印象里糖是很珍贵的东西,小孩们个个瘦得头大身子细,营养缺失的样子,还能从拮据的口粮里省出来给一个陌生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埃蒙德拧眉,眼睛中难掩困惑。
奇怪的地方暂且很难获得解释。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孩子救助他一个成年人至少没有恶意。
他终于将糖块喂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突然他动作一滞,瞪视着自己的手掌。
他终于发现了最大的不对劲。
埃蒙德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手掌,从掌根到指尖,最多只有六英寸长,完全是孩童手长,手指是娇生惯养的白嫩,连一个茧子都没有。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终于发现啦!”一个陌生的机械声在他耳边愉悦地响起,“不要担心这只是暂时的。”
声音不小,空荡的洞穴里却没有回声。
几个孩子茫然地看着他。
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这个怪异的声音。
“当然只有你能听见,”那道声音很自来熟,像是认识他十来年的老友,“我是你的系统,埃蒙德·韦恩,埃德(ed)、埃迪(eddie),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
“等下,”埃蒙德意识到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是在自己脑海里讲话,“你说你是什么?”
系统“哎呀”了一声,歉疚地说:“我忘记宿主你来自17世纪,接受能力是差了点,抱歉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您最趁手的剑,您的助手,您的朋友。”
埃蒙德眉头一跳,系统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它诚挚开口:“是的,是我带你跨越了百年,轻轻一跃,跳过整部美国建国史来到了这个时代,‘打卡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作为交换你需要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当任务点彻底完成点亮的时候,你就可以彻底恢复原来成年的样子。”
声音听起来还挺骄傲的,埃蒙德想。他在心里顺便把系统这段翻译了一下,“随便抓来了一个倒霉蛋替我打工,报酬只是把你恢复正常,解释权全归系统所有。”
在系统的强买强卖下,埃蒙德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新时代的黑户,无法遣返的那一种。
系统期待着埃蒙德的反应,埃蒙德—建国前人士—韦恩无动于衷,他只是稍稍一挑眉,沉静地对它说:“如果是在过去,我现在应该去教堂驱魔,让你滚出我的脑子。”
“我和魔鬼可没有半美分关系!”系统努力辩解。
“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我选中了你,埃蒙德。你会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你的过去已经彻底消融在了历史里。我可以帮你适应、融入、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完成小小的任务。”
系统一口气输出了一长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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