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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儿子的秉性其实再满意不过,圈子里就没屈政彧这么光明磊落的。
他有原则,也有担当,认准的事情,哪怕是丢了命也要做下去。
屈剑虹以他为傲,却也以此为痛。
“他又在打听案子的事了。”屈剑虹声音有些沉。
屈政彧从罂市回来已经大半年,虽说被屈剑虹按着,安安稳稳待在岗位上,实则从未真正放下往。
屈剑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定要走的。”
闵书君垂着眼睛,有些看不清纸上的字,淡声说:“让他去吧。”
“那怎么行!”屈剑虹急道。
“不行又怎么样?”闵书君抬眸,“你儿子,你拦得住?”
“那那个江亦一呢?”屈剑虹眉头紧拧,语气里带了几分病急乱投医的意味,“你让江亦一劝劝他。”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荒唐。
前一刻还嫌人家年纪小,觉得儿子和他在一起纯属胡闹,这会真遇上拦不住屈政彧的事,倒把希望寄到了他身上。
“是你说他能拴住他的。”
闵书君叹了口气,“书记大人,我理解你着急,但你也不能自私呀。”
她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他们谈恋爱归谈恋爱,你不能指望人家能救你儿子的命呀。”
“那怎么办?”屈剑虹真没招了,“只要有那人的动静,他一定是要亲自去的。”
“让他去吧。”闵书君说:“拦不住他当警察,拦不住他上一线,也拦不住他做个了结,让他去吧,剑虹。”
屈剑虹闭了闭眼睛,“我们俩就这么一个孩子。”
他在此刻无比敬佩那些让愿意子女奔赴前线的家长。
道理屈剑虹都懂,他自己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他也是一个盼望孩子平安的父亲。
“他和谁在一起,干什么都行。”屈剑虹说:“只要他安安分分待着。”
“你这话太不尊重人了。”闵书君难得沉了语气:“不尊重阿彧,也不尊重一一。”
“我不是那个意思……”屈剑虹顿了下,有些低下声:“我就是想着,他既然那么在意那孩子,总该多顾忌一点。”
闵书君神色缓和了一点,却仍道:“顾忌肯定有,但喜欢怎么会成为枷锁?阿彧的执念多重,你比谁都清楚。”
屈剑虹沉默半晌,烦躁地抹了把脸,“那这恋爱谈了有什么用?”
闵书君忍不住笑了一声:“谈恋爱又不是给你儿子上保险。”
“……”
“不过,”她慢慢补充:“人的心里有了牵挂,做事总会比以前多想一点。”
屈剑虹抬眼看她。
闵书君轻声道:“这次不一样了,剑虹。”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在屈政彧的身上看见了挣扎。
或许在某一刻,他也生出了不想离开的念头,开始想要和那个孩子一起安定下去,想要走自己的路了。
“他会回来的。”闵书君拍拍屈剑虹的手,“因为他爱的人都在这里了。”
屈剑虹没再说话,过了许久,闷声骂了一句:“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
至于兔崽子的小男友,屈剑虹以为要很久才能见着,没想到没几天,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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