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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逍尝了尝这酒,果真跟那次在不夜坊里尝到的一样,难怪之后的酒再没那个滋味。
“连口酒也要问你皇帝表哥讨,你就这点出息?”他目露轻鄙。
晏惟初“哎呀”一声:“我都说了,只有你才是我的亲亲表哥,这是情趣。再说了,我问陛下讨怎么了,他好东西那么多一个人又吃不完用不完,我就帮他分担一点,这是我亲近他的方式,要不做皇帝的高处不胜寒,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那多惨。”
谢逍却问他:“你觉得做皇帝惨?”
“那可不,孤家寡人四个字,不就是指皇帝,表哥你不懂。”晏惟初叹气摇头。
谢逍好笑道:“你懂?”
晏惟初一本正经说:“我这是感同身受,陛下他挺可怜的,他也就跟我一般年纪,你以为他真想杀那么多人?做明君难,做暴君也难,被架到那个位置上了,那不都是逼不得已,别人不死死的就是他了,为了自保有什么办法。”
谢逍难得语塞,他其实能理解皇帝的处境,只是难免对他利用晏惟初算计自己有所怨言。
“不说这些了,”晏惟初或许觉得没意思,“表哥陪我喝酒。”
用过晚膳,晏惟初被顺喜伺候着梳洗更衣,他刚喝了好几杯,这会儿似乎有些醉了,神情懒怠脸也红。
谢逍坐一旁看着,问他:“麒麟卫的组建也要时日,你明日开始就要去西苑?”
“嗯,”晏惟初懒洋洋地应道,“陛下说要先将章程制度弄出来,给那些宗室子弟的操练场、住所这些也得单独整修,明年上元节之前就要赶工出来,这些我都得盯着。年前陛下就会将诏令发下去,最迟正月底之前要将这支亲军卫组建完毕。”
谢逍问:“陛下要的只是卫队,还是真正能上战场的正规军?”
晏惟初看他一眼:“表哥,你可真了解陛下,他确实说了,麒麟卫的兵饷走内帑出,最好的兵器火器会优先供应他们,毕竟都是自家人,等他们练成了,日后有机会再带去外头见见血。”
谢逍闻言更是不放心,但也不想多说扫兴,只叮嘱他:“陛下既这般看重这支新的亲军卫,你得多上些心,认真干活。”
晏惟初乖乖点头:“知道啦。”
谢逍站起身:“你早些歇着吧,我去书房。”
他说罢转身便要走,晏惟初伸手攥住了他袖子,不解问:“表哥为何又要去书房?”
顺喜带一众下人收拾了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下为他们关了门。
谢逍回头看去,晏惟初坐在榻边,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已然爬至眼角,一双眸子里泛着水色。
谢逍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邪火乱蹿,面上却不露声色:“明日你我都要早起去办差,先前不还说疼?”
“表哥你好色啊,”晏惟初喝醉了的声音又黏又哑,打趣道,“我们都是夫妻了,除了做那事就不能睡一块了吗?为何要分房?”
谢逍沉目,看着这样的晏惟初未做声。
晏惟初将他攥坐下来,在榻上跪坐起身,随手扯下自己松散束在脑后的发带,长发披散而下的同时他手中发带也缠上去,蒙住了谢逍的眼睛,快速在脑后打了一个活结。
谢逍由着他,感受到晏惟初退开身下了榻,也没问。
晏惟初赤脚下地,转一圈将屋子里的灯都熄了,又爬回榻上,轻靠到谢逍后背。
谢逍察觉到周围光线暗下,侧过头,问玩心颇重的晏惟初:“想做什么?”
晏惟初在他耳边呢喃:“表哥,这么黑你怕不怕啊?”
谢逍淡定自若:“怕什么?”
“怕黑啊。”晏惟初的嗓子里拖出带笑的声音。
谢逍一哂:“你怕?”
晏惟初啧了啧:“表哥,知道你那小表弟跟我说了什么吗?”
先前晏惟初莫名其妙问自己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谢逍便已猜到了,倒也不在意,顺着他的话问:“说了什么?”
“他说,”晏惟初的声音落得愈近,一字一顿,“表哥是哭包。”
最后两个字尾音上扬,挡不住语气里愈浓的笑意。
谢逍反手将人一带,捞进了怀中,晏惟初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袍在蹭动间散开。
“不想睡就别睡了。”
晏惟初推拒着他的胸膛,但不成,谢逍强势俯身压下来,拉开他两条腿,摆出最羞耻的姿势:“一会儿小声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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