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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惟初似笑非笑:“除非表哥将那朵花摘了送我,我就跟你回去。”
谢逍目光再次落过去。
这一段山壁并不难攀爬,若是平日里这点距离以他的身手轻松就能下去将花摘回,只是今日雪大,又已近日暮天色昏暗,怕有些麻烦。
“你等着。”
谢逍没多犹豫,脱下了身上大氅扔过来。
晏惟初一愣:“我说笑——”
谢逍却已快步踩着峭壁岩石攀爬下去。
晏惟初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有些紧张,山壁上即便没有积雪也结了冰,若是一个不慎滑下去,他几乎不敢想。
“你回来!我不要了!”
谢逍抬头看他一眼,就已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处山坳间,折下了那株怒绽的雪中春。
晏惟初悬着的心却不能放下,死死盯着谢逍的一举一动。
上来比下去更不容易。
眼见他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一下没抓稳身体随簌簌而落的积雪骤滑下去,晏惟初也不由脚软一侧膝盖砸进雪地里,跪在峭壁边厉声疾呼:“表哥!”
好在谢逍眼明手快沉着不慌,也只滑下去一段,很快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止住了落势。
晏惟初心跳到嗓子眼,勉强才稳住心神,转头冲后方的人慌乱喊:“过来帮忙!”
那两名扮作护卫的锦衣卫快步冲上前,谢逍却没等他们伸手拉,到底还是身手敏捷,三两下自己爬了上来。
晏惟初脱力跌坐下去,身体软下,绷紧的手指却半日不能松缓。
他抱着谢逍的氅衣,低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焦急跟过来的顺喜见状冲那两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三人很识趣地又退下去,退去了比先前更远的位置。
谢逍看晏惟初这样,在他身前半蹲下,递出那朵自己收进袖子里的花,哄他:“花摘回来了,要不要?”
晏惟初猛地抬眼,一双眼睛红得厉害,也不知是被风吹得还是别的:“谁让你爬下去摘花的?”
你还真是不讲道理。
谢逍愈显无奈:“阿狸,你究竟要怎样?”
“我要做镇国公世子夫人,做定北侯夫人,”晏惟初脱口而出,半分不觉羞臊,“我要表哥娶我,不许说不成、不行、不可以。”
谢逍沉默着,没表态。
“表哥,你究竟在犹豫什么?”晏惟初闷道,“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还是不肯答应,我没脸见人了,我从这里跳下去算了。”
谢逍看着他,问:“……真有这般仰慕我?为了帮我宁愿不娶妻不要子嗣?”
晏惟初压根没想过这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我就要表哥。”
“若是日后镇国公府真出了事呢?你跟我搅合在一块,也不跑掉了,不怕被连累吗?”谢逍提醒他。
晏惟初笃定道:“天塌下来我替表哥扛,不会有事,表哥信我说的。”
谢逍心生触动,他也不是铁石心肠,面对这样一个热情又直率的晏惟初,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你父亲那关怎么过?”
晏惟初斩钉截铁:“回去我就跟他说,大不了让他打一顿。”
才怪,边慎巴不得举双手赞成,敲锣打鼓把小祖宗送去定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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