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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砚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许昭，小心凌叠雪。”

祂们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存在，爱对祂们来说实在是太肤浅了，他看不到许昭的结局，但是许昭是个好人，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许昭脸上的疑惑更甚。

霍斯砚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脸色一变，弯腰开始剧烈的咳嗽，黑红色的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下半融化的内脏碎片。

许昭看着地上那些内脏碎片都惊呆了，愣了两秒才转头对着周围的人喊道：“打120！”

“等等！”

霍斯砚的队友直接按下了他的手机。

许昭：“？？？？”

“不用打120！”

被警告了啊……强烈痛苦之下，霍斯砚的意识比往常更清晰，他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好像变成了皮袋子，里面的那些血肉、骨骼、内脏都融化了，变成了温热的一袋黏糊液体。

祂手下留情了，霍斯砚没死，他的队友帮他打开了他身上放着的那个小葫芦，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状态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就像是半枯萎的植物放进了水里，重新舒展开了枝叶，处处都透露出一种诡异。

许昭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霍斯砚重新站直了身体，他擦了擦嘴，对着许昭礼貌说道：“许先生，再见。”

“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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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砚：欲言又止。

第14章

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只留下了满心疑惑的许昭。

——小心凌叠雪。

为什么小心凌叠雪？

许昭开始思考，他觉得凌叠雪是有些不一般，但是也只是长得过于好看了，他对人友善温柔、不懂拒绝、生活常识太少……哦，他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小心凌叠雪，好像还会发光，一些画面不知道从大脑的什么地方挤了出来，凌叠雪的脸冒出了层层叠叠的鳞片最后被完全都覆盖，招摇的细长的触须趴在自己的皮肤上……小心凌叠雪小心凌叠雪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

那些画面全都扭曲成一团，最后吞噬掉了他大脑里的一切，许昭眼神变得空茫，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软水汽一样的气息，苍白的脸、过于漆黑的眼瞳、瘦削的身体好像都带上了一股奇异的魅力，他变得异常引人注目。

已经有不少人朝着他投来了关注的视线。

“同志，你没事吧？”

许昭从恍惚中回神，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刚从黑色的沼泽中爬出来，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短暂虚无的噩梦，噩梦是记不住的，全都被关进了记忆最深处的匣子里。

他看着面前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超市工作人员，反应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说话，只是他的嘴巴开合了几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需要帮助吗？”

“不，不用，谢谢。”

许昭再次开口，他把帽子往下面压了压，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他转身离开了。

他想回家。

他们小区的地理位置很好，虽然建造时间稍长，但是周围有商圈、有大型医院还有公园，许昭在回去的路上都碰到了很多的行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很多行人都在看他。

这些注意的视线让他感到难受。

许昭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他自认为），讨厌参加公开活动，讨厌被注视，注视会让他感到惶恐，注视会让他反思自己，是否是他说错了话，是否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是否打扮得不得体，他只喜欢安静地呆在人群中当一个旁观者。

他现在真的有些焦虑了，这些人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许昭的步子加快了，最后快小跑起来了。

“晚上好。”

门口的保安对许昭微笑致意，但是许昭连眼睛都没动一下，就直接进去了。

进入了小区后，周围的人终于少了，许昭才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提着的袋子已经在自己的手心勒出了深深的痕迹，一些地方甚至都出现了青色。

许昭换了一只手，步子慢了下来。

等电梯门开了，也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反光的被什么东西爬过的黏液，就是有些灰色的普通的墙壁，许昭松了一口气。

“昭昭。”

许昭开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他身体抖了一下，回头发现是凌叠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正关切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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