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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将这一出手,楼澜不禁促狭地笑了,上挑的眼里写着赤裸裸的“得逞”二字,“哎呀,怎的忽然动手了,阁下?该不会与我说,你现下才想起来,你认识这小子吧?”
楼澜一面调笑,一面眼疾手快地用锋利的穿戴甲抵住了真宿的脖颈。
其动作之迷惑性与迅疾程度,非鬼将煞气之所能及。
鬼将在楼澜的斜睨下,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舌尖顿时一阵铁锈味。他捂着额角,硬生生将逐渐爬满全身的莲茎刺青压制下去,收起了龙蝎。
“鬼将,乖乖走过来。”楼澜收起了笑,纤指上过长的穿戴甲直刺入真宿的皮肉,更深几分。
鬼将抬步向前。
楼澜暗暗关注着他的落脚之处。
“饿鬼”老怪物一南一北,分别朝真宿逼近,扭曲的面容透着贪婪与癫狂。
一切尽发生在短短一息间,而这一息间,真宿忽地想明白了什么。
楼澜由始至终都只是把他看作诱饵,而非真的欲要获得他的身体,不然她不该放那两个老怪物出来,伤及他,根本不符合她需要容器的利益。
故而,楼澜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鸩王!
真宿当即向着鬼将大喊:“别过来!!”
鬼将被真宿那炸毛小狮子一般的怒容所震,霎时停住了步伐,鞋底悬在半空,随之他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什么,断然将腿收了回去。
眼见鬼将差点就要踏进她提前布好的阵眼,楼澜气不打一处来,偏过头去,便要拿真宿开刀。
然而真宿早有预料,就等着她这一下,刹那间,一团黑雾在楼澜面前炸开,一位指夹八把猩红长刀的恶魂刀客,猱身而上,便要刺向楼澜的头颅。
“你是如何”挣脱她的阵法金规束缚的?!楼澜目露震惊。可是恶魂那迎面一击,竟在下一刻,化为了虚无。
真宿眼睁睁看着恶魂被楼澜那从脖颈一直撕裂到嘴巴的裂口,一口吞了下去。
“恶、恶魂————”真宿登时气息剧烈抖颤,目露悔恨。他还没来得及问恶魂姓甚名谁,便……
楼澜上身的大裂口恢复原初,她的赤色长舌勾了一圈贝齿,笑道:“还挺美味,多谢款待。小东西,养鬼养得颇为不错,还有么?”
真宿咬紧了牙关,就要奋起反击,孰知这时法阵红光大盛,地面忽然涌现了众多枯骨,七手八脚地扒拉住了真宿,将他牢牢固定在了石床上。
他又一次失去了次紫府、三尸以及真仙体的绝大部分感应,全然动弹不得。
鬼将狭长的凤眸一眯,阴煞气猛然暴涨,从掌心横着拔出一把极长的苗刀,刀锋附上了绛紫雷光。
法阵所及范围之广,鬼将深知一旦踏入,便极可能被控住,便会毫无胜算可言。于是鬼将面不改色地用刀狠狠插进手腕,再竖着往下一劏,大量的鲜血喷溅到发着红光的法阵纹路上,盖住了好一截。
楼澜登时如临大敌,她险些呕出血来。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真宿了,阵法用于困囿真宿,尚有富余,但要兼顾把鬼将彻底拖进阵眼,控住对方的话,这一纹路干扰,便是致命一点。
是以楼澜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火速发号施令。潜伏在法阵周遭的二百名女修,当即从膝跪待命状态,相继起身,集体围剿鬼将。
“将他逼入阵中,尽量削弱他!!”楼澜传音至众女修。
女修们身段柔韧,身形鬼魅,步伐多变却暗含规律。如此多人,阵型配合上却极为精妙绝伦,加上阵法的攻击加成,与之缠斗的鬼将,一时竟占不到上风。
楼澜更是亲自出手,如同飒爽的将领,率着众女修,打出一波接一波吸血噬魂的阴狠攻击。
一对多,且楼澜实力并不在他之下。鬼将越是招架,越是重负,本就岌岌可危的神智,数次陷入不清醒,全凭意志与本能,勉强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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