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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感受着手心的重量,稍稍有些错愕,抬首问他:“你去哪儿搞来这么多花钱?”不才过了两天不到么?
真宿道:“挖矿挣的。”
“……挖矿有这么好赚?”她怎么不知?阿桂不禁皱眉,掂了掂花钱,确实足有二两,“那乾坤袋不过是旧物,且容物不多,那便抵了罢!”
就是最常见的下等法器,必定也得十两花钱起步,逛过坊市的真宿自然知晓个中差异。
因此对于阿桂的大方,他甚是意外。
真宿感谢了一番后,又道:“阿桂姐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可开口。”
阿桂姐豪迈一笑,兔耳猛地甩真宿臂膀上,显然对真宿的话很是满意。
真宿想了想,正欲询问自己面上这易容法器值当几何时,勾魂司衙门前头蓦地一阵骚动。他扭头朝那方扫了眼,孰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骚动的中心竟出现了两道眼熟的身影。
那两道身影与一众妖化后凶神恶煞的阴兵们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二人皆保留着人的模样,不见一丝妖化,也都戴着高帽,一白一黑,煞是打眼。兼之二人本身身段便颇为修长,这高帽一立,简直如同鹤立鸡群。周遭的阴兵见了他们,纷纷让出路来,神色有畏惧的,亦有恭敬的,致使真宿一眼便锁定了那两人的身影。
一人戾气深重,一人肃然沉静,勾魂锁曳地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迈过大门门槛,便沿着真宿和阿桂所在的廊下缓缓走来。
真宿一双金眸瞪得浑圆,丹唇微张:“……”
那不是他来时遇着的黑无常吗?还有他旁边那一身白的家伙……
先前他“眼瞎”见不着阴魂四处撞鬼,在上层酆都唯独能见着的那人,与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真宿哽了一下,哑声道:“他竟是……白无常?!”
阿桂听到真宿嘀咕了一句,不过没听真切,正打算过问时,却见真宿极快地闪到了她身后,背过身,忽地问她:“易容法器最高能瞒过什么修为?”
阿桂还真不知,阴曹鲜少用修为衡量实力,而多是用职阶或是魂阶。故而她还真被难倒了,一时迟疑道:“修为?换修为来算的话……”
真宿急忙打断又追问道:“无常能看穿吗?”
“能是能……”
话音刚落,黑白无常便已从他们身前经过,阿桂连忙打招呼道:“黑爷,白爷!”
黑白无常闻言朝她投来了一瞥,然而下一刻,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到了她身后。
阿桂想起来真宿还不曾见过两位大人,遂引荐道:“啊,我身后这个就是上回从鬼将那儿唯一毫发无损归来的新人,呃,他名是……”
阿桂卡住了,因真宿压根没告诉过她名字,于是偏过头去,欲求问他本人,岂料一转头,入目的竟不是那长身而立的青年,而是一名少年。
“?!”阿桂想道你是何人,但一看此人身上没有变化的打扮,当即把话咽了回去。
“见过黑爷白爷。”少年真宿微微颔首道。
黑无常率先移开了眼,脚步未作停留,直直往大厅里进了。而他身侧的白无常则停了下来,微微倾身凑近看真宿的脸,原本乖戾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盯到真宿藏在袖中的手暗攥,险要蓄势时,对方摸了摸下巴,竟恢复了面无表情,抬脚从真宿身前离开,头也不回。
二人走远后,真宿才慢慢松了拳。
此时阿桂早已将人拽到一边,问道:“你、你怎么变小了?!”先前真宿起码高她两个头,现今看着竟缩水了不少,面纱之下的面容也变年轻了,瞅着就是个十五六的少年。
真宿叹了口气,他这是变回了先前的少年形态。如今他虽只需用灵气便能改变形貌,无需用毒,可方才一时紧急,在他听到阿桂说面纱并不能在黑白无常面前起效的前一刻,便已先行动手了。
少年时候的他,与青年时候的他,其实容貌区别并无太大,难说黑白无常会否将其认出。奈何他纵是想直截了当地改成他人模样,但如此一来灵气痕迹便会过多,更有可能被识破。
不过现下看来,那两人应当是没认出他来。
真宿不好与阿桂解释来龙去脉,只含糊道:“有时我一紧张便会变成这副模样,不知何时才能变回去,我也摸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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