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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这可不是我编的,而是确有其事,尔等且听我慢慢道来。”
说书先生拍了拍手里的醒木,继续道:
“只见那黑衣小贼袖子一甩,抖出一柄数尺长的刀,那刀说怪也怪,刀身竟是笔直的,咋看过去和剑似的……”
“别说刀了,那掌门呢?抓到小贼没?”底下的看客催促道。
“那嵩山派掌门又想使出登云步,正欲登上藏经阁的屋檐,持刀的小贼却纵身一跃,举着手里的刀,往掌门扑来。
“掌门连剑都来不及拔,便被打得两眼一黑,脑袋朝下摔落在地。等他醒过来,藏经阁前早就空无一人,拿灯笼的小贼,还有易骨经,全部都不知所踪了。”
“这什么嵩山派的掌门,也太弱了吧!”看客们嘘声一片,更有甚者直接喝起了倒彩。
“讲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听得人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诶!我说的可都是江湖上的真事,真事本就没故事精彩,但胜在真实。”说书先生捋了捋山羊胡。
“真实?堂堂一个嵩山派的掌门,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贼打倒,这就是真实吗?”
“没准这个小贼,功夫很不一般呢?”一个声音道。这是个好听的男声,温和且不失沉稳,厚重又不失爽朗,还隐约透露着一股笑意。
看客往出声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他梳着高马尾,上半张脸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面具上雕了只黑色的虎头。从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可以看出,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
“这位兄台,你难道觉得嵩山派掌门徒有其名吗?”看客有些愤怒。
嵩山派就在汴州边上,其掌门也是汴州人,汴州的看客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倘若承认嵩山派掌门的功夫不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贼,是很给汴州丢脸的一件事。
带着虎头面具的年轻人笑了下,说道:“徒有其名倒也不至于,但他的功夫也就那样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露出了腰间佩戴的一柄长剑。
汴州的看客们看着他腰上那柄煞有其事的长剑,纷纷敢怒不敢言。
只有一个胆子大的,偷偷摸摸伸出脚来,想着绊这面具青年一脚,让他出个洋相,解解心中愤恨。
这动作很是细微,酒楼的客人本就坐得摩肩接踵,极难发觉是谁在使坏。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虎头面具被摔得四仰八叉的丑态,就在这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你怎么踩人啊!”他龇牙咧嘴地叫唤着,上演一出恶人先告状。
面具青年没有说话,默默拔出腰间的佩剑。
长剑出鞘,看客才发觉,那不是剑,而是一柄笔直的刀,和方才说书先生口中那个打败嵩山派掌门的小贼所用的刀一模一样。
眼看众人被刀锋的锐气吓住,虎头面具笑了下,收起手里的长刀,转身离去。
在他胸前的口袋里,正装着那本从嵩山派取来的易骨经。
传闻此功法可以换筋易骨,甚至能让断肢重生,倘若阿烛能炼成这个,一定就能站起来了。
他走进一家马店,对马倌说道:“我要借匹马。”
“客官要借马去哪里?”马倌问道。
虎头面具啧了一声,不满道:“你管得这么宽做什么?我会把马还回来就是了。”
“这位客官,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要是折了马,损失就太大了。从汴州往西三百里,有个小村庄得了疫病,客官若要去那里,小店的马恐怕就不能租借给您了。”马倌道。
“还有这事?”虎头面具有些惊讶。
江湖这么大,难免有些民生疾苦的惨事。可那个村子正是他此行要去的目的地,他从骊山千里迢迢寻到此地,只因为听闻阿烛就住在那个村子里。
“那村民们活下来了吗?”他慌忙问道。
“听说有个神医,把他们的病都治好了,但小的还不放心,不敢让马儿去那里……”
神医?治病?兴许就是阿烛用自己的骨头给他们解的疫病。
虎头面具从怀里掏出一锭白花花的大银,举到马倌跟前:“我去的就是那儿,把马卖给我。”
“这……”马倌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怎么,你们的马只租不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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