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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使很为难,她是那么分不清厉害关系的人吗?她当然知道让郎君此时穿胡服不妥,但郎君非要穿,她能怎么办?坚决不许?那岂不是在不打自招?他们家郎君又不是真傻,一旦深究,大长公主在应天府打仗的事肯定要暴露,到时候谁负责?!
宅老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决定以退为进,没和谢介硬顶,只是在心下打定了主意,今天决不能让谢介见客了。几句话吩咐下去,自有腿脚麻利的小厮跑到前院谢客。
“谁啊?”偏偏以往看上去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无所谓的谢介,突然关心了起来。
“是隔壁搬来的新客。”
是的,隔壁执政的泰山高老爷子已经灰溜溜的走人了,宅老还效率极高的命人收拾好了院子,迎来了新的租客。
租了隔壁来住的这位郎君也很上道,今天一早就亲自登门拜访,还带了谢介肯定会喜欢的礼物。一直坐到现在,生等谢介起床。对方的涵养和耐心都极好,喝了一肚子茶,也不见生气。
宅老心想着,真不亏是帝姬殿下极看好的人。若不是时机不巧,定要让郎君和对方亲近一二,至少不能起什么莫名其妙的龃龉。
在宅老想事情的时候,谢介也没闲着,他换了件天石建议的外衫,果然更风流倜傥了。
【我具备三百万种银河系地球着装搭配设计预案,保证能够为您提供最合适的服饰搭配,是您随时随地的时装顾问。】
这话里有太多谢介听不懂的部分,但是没关系,他不需要懂,猜也猜到了,它可以帮他选衣服,这九重宫阙之上的神仙可真会玩。
谢介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水乡小调,又顺嘴问了句租金。
宅老怔愣当场,他是真的没想到谢介会问这个,好一会儿才道:“每月十贯。”
不等谢介反应这个每月十贯是高是低,天石已经自动在他脑海里给出了换算公式,表达了租金过于便宜的结果。
【北启前期,雍畿地段最好的豪宅,房价少数也要上万贯,后期则飙升至数十万贯(折合人民币五千万以上)。尺地寸土,与金同价。这类型的宅院租金,在早期是月十五贯,后期至少是日百余贯。谢介你身处江左,物价和人口稠密度还未追上雍畿,却也已经远超开国初期。日十贯才是一个比较合理又不黑心的价格。】
新客给的租金,却不是每日十贯,是每月。
谢介以前对这些其实是没什么概念的,哪怕宅老之前已经给他看过账本,他也根本记不住价格。如今有了天石的提醒才意识到,宅老对于新租客真的是过于心慈手软了。这是为什么?宅老被骗了?还是租客其实是宅老的亲儿子?
当谢介提出租金不对的那一刻,宅老才是真的震惊了。郎君很不对劲儿啊!
“是殿下的意思。”宅老最终还是据实以告。
“我娘?”谢介更困惑了,他娘这是在给谁做人情?说起来,他最近唯一了解到的一个后台是他娘的人,不就是房朝辞吗?!
莫名的,谢介有了一种不那么好的预感。他猛地从房中窜出,身体灵活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才从昏睡中醒过来没多少天的病人。在身后追着一串粽子的情况下,谢介依旧赶在客人走出大门前,通过走避弄捷径,追上了隔壁的邻居。
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是那个房朝辞!
天石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房朝辞,字……号……,两启最有名的大奸臣,历经文帝、神宗、女皇、英宗四朝,扶女皇登基,摄……】
谢介:“!!!”
谢介一个不注意,脚上没能刹住车,又印象心中受到了极大惊吓,他就这样再一次在地心引力那个小婊砸的作用下,前脚绊住后脚的,主动扑到了房朝辞的怀里。
胡服少年,追风而来,灼灼其华,宜室宜家。
作者有话要说:房攻:他一定记起我了!并且也喜欢我!要不然为什么我们见了两次,他就投怀送抱了两次?!
谢受:……老子目前不想说话。
——
*行者敲打铁片报晓,顺便预报天气和早晨,这是真事,就发生在宋朝。
*大启的公元啊,国祚啊什么的,蠢作者都是直接照搬的宋朝_(:з)∠)_怕自己数学不好算错年数。
*租金和房价,参考的是宋朝的真实数据,北宋汴梁的人口稠密度比不上北京,但南宋的临安却是已经远超北京了,想想如今北京的租房市场是个什么样子,相信大家就一定程度上就能够理解文中的江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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