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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水柱从天花板的喷淋头倾泻下来,
很快把密闭的空间浇成水帘洞,沙、茶几、地板,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狼藉。
女公关们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贴身的制服也被淋得湿透,一个个踩着高跟鞋要往门边挤,在湿滑的地板上东倒西歪。
赵长云抹了把脸,甩掉手上的水珠,在混乱中怒声骂道,
“x的,到底怎么回事!”
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有侍应生和安保推门进来,先从混乱里找到赵长云几个人,扶着他们往包厢外走,剩余的其他人也缓过神来,有秩序地跟着离开房间。
好在包厢在单独的区域,今天除了赵长云这间包厢,其他的都空着,没有影响到普通包厢的正常营业。
混乱散去后,包厢里只剩姜迟烟一个人静默地坐在那里,还能听见安娜给赵长云赔礼道歉,说是系统出了故障,误触了火灾警报。
纷沓的脚步,随着赵长云败兴后的骂骂咧咧一同远去。
姜迟烟抬手把湿全部拢到耳后,眨动几下湿润的睫毛,神色木然地从桌上拿过一个没被人碰过的玻璃杯,随手拧开一瓶酒,往里给自己倒上小半杯。
醇厚的白兰地香味顺着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淡淡酡红在眼尾、鼻间晕开,又慢慢爬上两颊。
姜迟烟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抿开一嘴的苦涩——今晚这出狼狈的戏,想必已经全部落在某个人的眼里。
姜迟烟在等,等他欣赏够她的窘迫、她被踩在尘土里的那副耻辱模样。
眼尾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姜迟烟的眼皮轻颤,下意识抬头。
“怎么是你。”
牧贺背着光站在包厢的门口,已经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反手关上门,牧贺抬腿跨过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水渍,四平八稳地就走到沙边。
他展开手上的那块干净浴巾,从肩膀处把姜迟烟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浴巾上还残留着衣物柔顺剂的好闻气味,柔软的布料轻轻蹭过姜迟烟的下巴,让她瞬间有些眩晕般的恍神。
“先离开这里再说。”
牧贺的声音淡淡的,却有种不容人拒绝的力道。
姜迟烟想,自己大约是被那半杯白兰地给灌醉了,否则怎么会就这么顺着牧贺手掌传来的力道,乖乖跟在他的后面——
她明明还在等温时,
她要亲自问一问他,看她狼狈落魄,一身的骨头都让人踩在脚下,他是否快活?
牧贺像是已经很熟悉“诺亚”的结构,驾轻就熟地带着她从一条走廊的拐角,推开门转进暗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姜迟烟第一次知道,诺亚原来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的走廊,以及那些她从来没见过的房间,
一扇扇黑色的杉木门紧紧闭着,像是看守秘密的黑色监牢。
牧贺终于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进去。
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
陈设、装潢、都跟乔蔓的那一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更宽敞些,还多出一张足够容纳三个人都绰绰有余的深绿色天鹅绒沙。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湿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带来的阴寒,被瞬间驱散大半,暖烘烘的干燥空气里,还萦绕着极淡的檀香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姜迟烟感到莫名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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