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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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esp;&esp;“逍遥。”他又叫我。

&esp;&esp;“嗯？”

&esp;&esp;“你知道它们为什么在这儿吗？”

&esp;&esp;我看着那几口箱子。灰扑扑的，落满了这个老宅积了几十年的灰尘。

&esp;&esp;“因为你带回来了。”我说。

&esp;&esp;祖父摇头。

&esp;&esp;“因为我没敢带回去。”

&esp;&esp;我不懂。

&esp;&esp;祖父的手终于从荷包上移开。他把荷包拿起来，递给我。

&esp;&esp;我接过来。很轻。很旧。凑近了看，能看清上面绣着的东西——像是荷花，又像是云纹。绣线已经褪色到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

&esp;&esp;“打开。”祖父说。

&esp;&esp;我打开。

&esp;&esp;里面是空的。

&esp;&esp;我抬头看祖父。

&esp;&esp;“原本有封信。”祖父说，“施瓦茨博士写的。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

&esp;&esp;“信呢？”

&esp;&esp;祖父没说话。

&esp;&esp;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被湿冷的冬天浸泡了太久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

&esp;&esp;很久。

&esp;&esp;“你曾祖把荷包给我的时候，”他说，“他说，逍遥，这是咱家的根。别丢了。”

&esp;&esp;“我没丢。”他说，“我把东西带回来了。一个没少。”

&esp;&esp;“但我把那封信……给了别人。”

&esp;&esp;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esp;&esp;我不知道那封信是什么。不知道施瓦茨博士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信给别人。但我看着祖父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个冬天的湿冷好像钻进骨头里了。

&esp;&esp;“那人骗了我。”祖父说，“他说能帮我洗清名声。说能把真相带回来。说只要那封信，就有人信咱们。”

&esp;&esp;“我信了。”

&esp;&esp;他的头低下去，低到我看不清他的脸。

&esp;&esp;“逍遥，”他说，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什么叫一辈子翻不了身吗？”

&esp;&esp;我没说话。

&esp;&esp;“就是你把命都押上了，人家说你出千。”他说，“就是你把东西都带回来了，人家说你偷的。就是你什么都没做错，但谁都说是你的错。”

&esp;&esp;他抬起头。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眼泪大概在很久以前就流干了。

&esp;&esp;“这荷包，”他说，“我留了六十年。信没了，名声没了，那些死了的、散了的人也没了。就剩下这个空壳子。”

&esp;&esp;“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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