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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3页）

&esp;&esp;那个黄豆头套向下低了低，像是在低头看什么。

&esp;&esp;然后它重新抬起来，尾焰喷出一道明亮的弧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水域深处。

&esp;&esp;逍遥站在原地，仰着头，目送那个背影远去。

&esp;&esp;他的侧脸没有表情。

&esp;&esp;零看着他。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慢慢松开。

&esp;&esp;“逍遥。”

&esp;&esp;“嗯？”

&esp;&esp;“……走。”

&esp;&esp;逍遥转过头，褐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懒散和笑意。他拍了拍自己胸前内袋的位置，玉扳指在里头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

&esp;&esp;“好嘞，”他说，“收工。”

&esp;&esp;——

&esp;&esp;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esp;&esp;车窗外，古蜀遗迹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零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手腕上那根红色手绳在仪表盘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esp;&esp;逍遥忽然开口。

&esp;&esp;“前辈。”

&esp;&esp;零睁开眼。

&esp;&esp;逍遥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esp;&esp;“你说那个飞过去的，真是‘我’吗？”

&esp;&esp;零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是数据。”

&esp;&esp;“我知道。”逍遥说，“数据而已。跟我没关系。”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esp;&esp;他笑了一下，像是想把这句突如其来的认真搪塞过去。“算了，矫情。前辈当我没说。”

&esp;&esp;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良久。

&esp;&esp;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低，几乎被引擎的轰鸣盖过。

&esp;&esp;“你不是它。”

&esp;&esp;逍遥转过头看他。

&esp;&esp;零没有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闭着，脸埋在红色披风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根红绳在仪表盘的微光中轻轻晃动。

&esp;&esp;“你在这里。”

&esp;&esp;逍遥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慢慢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真切的、不带任何掩饰的笑意。

&esp;&esp;“嗯，”他说，“我在这里。”

&esp;&esp;车窗外，古蜀遗迹的最后一抹轮廓消失在夜色尽头。

&esp;&esp;远处的天空中，似乎还有几个小小的黑点，拖着尾焰，在已经看不见的水域上空盘旋。

&esp;&esp;逍遥没有再回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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