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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察觉到眼前人依旧没有要松开的动作,喻知今有些恼了,他准确无误的揪住了靳屿胸口的衣襟,将人猛地按在了树干上。
树干被撞击,堆积在树叶上的雪花窸窸窣窣的落下,掉了两人一身,喻知今感觉到手心里的衣物冰冷刺骨,就像是被雪水浸透了好几天,他动作顿了一瞬,但还是继续放狠话。
“你没看到我刚刚是怎么杀的那个人?”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凶戾,手掌压在了靳屿的锁骨处,“别来招惹我。”
靳屿此刻和喻知今离得极近,恍然间他嗅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是雪地里生命力极强的梅花,他伸手握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不可以带上我。”
喻知今愣了愣,他是真的不理解眼前这人的脑回路,自己都说了要杀他,他居然还说要跟着自己,少年无语了片刻,“不可以。”
他低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那人大胆地握在了掌心,那只手不算温热,但在这冰天雪地里也算是有一点温度。
不知为何,他竟然就这样纵容他握了下去。
等回过神来后,喻知今才用力收回了手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我们素不相识,我没义务帮你。”
四周陷入了一片沉默,喻知今抬起头看向靳屿,眼眸带着几分茫然,他心里有一些疑惑,“你怎么不……”
少年的话突然哽在了喉间了,他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
“你怎么了?”喻知今感觉自己的心有些乱,他伸手朝着身前的少年抚去,手掌抚过他的脖颈,“是我伤到你了?”
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靳屿努力压下刚刚突然涌上来的毒性,他这具身体先前中了一种慢性的毒,之前本来就快要冻死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发作,他也就没注意到。
现在身体机能恢复了,毒素才渐渐起了作用。
少年闭了闭眼,用灵力将毒素全部逼了出去,毒血沿着嘴角不断的滴落,将地面晕染出了一滴又一滴的红色。
等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他才有精力安抚眼前的人,“我……我没事。”
靳屿靠着树干,呼吸有些乱,“我不记得自己之前来自哪了,我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不过……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想,我应该是被抛弃了。”
喻知今沉默了一瞬,他眸底划过淡淡的悲寂,被抛弃……
这世界上被抛弃的人那么多,你又算的了什么。
少年闭了闭眼,幼时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现。
“天生眼盲?”
“瞎子!”
“臭瞎子,滚远点!”
“把他送走吧,我们实在是养不起这尊大佛了。”
“知今,你要懂事啊,不是我们不想留下你……”
……
都是骗子。
片刻后,少年睁开了眼,他眼眸复杂地看着靳屿的方向,心里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走吧。”
“什么?”靳屿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喻知今转过身去,他走了几步,见靳屿还愣在原地,声音有些无奈,“我说……”
“跟我走吧。”
靳屿这次听清了,他朝着那道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少年伸手握住了喻知今的手,声音带着笑意,“好。”
喻知今感受到两人紧握着的手,身形顿了一瞬,“你牵着我干嘛?”
靳屿晃了晃喻知今的手,声音一本正经,“我现在暂时看不清路,只能靠你了。”
喻知今愣了愣,“雪盲症?”
“对。”靳屿点了点头。
喻知今突然有些失望,看来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瞎子,少年语气冷了几分,“那你牵错人了,我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话落,喻知今本以为自己的手会被甩开,但那只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他愣了愣,抬头朝着靳屿的方向看去。
靳屿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少年声音柔和,“既然如此,那就更要牵紧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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