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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阴了吧兄弟?”梁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阿豪嗦着龙虾头,眼睛黏在电视上:“什么啊,大晚上的就是要看鬼片才有氛围感嘛。”
“坟围感。”阿彬说。
梁恪笑了一声。
电视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从井里往外爬,画面阴暗,背景音像指甲刮黑板,就这么看了会儿,梁恪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往卓凡良那边挪了半寸。
卓凡良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从小就不怕这些,基于之前灰暗的日子,现实中的压抑对他来说比鬼片恐怖多了。
看什么都觉得,也就那样。
不过——
卓凡良移动视线,发现陈晟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半根黄瓜啃,注意力压根儿不在电视上,又在玩手机刷什么东西。
卓凡良瞄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发现上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
“你在看什么?”他小声问。
“股票。”陈晟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方便他看得更清楚:“看同系一个学长在玩,跟着试两手。”
卓凡良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和曲线,眨眨眼:“赚了还是亏了?”
“小赚。”陈晟正准备再跟他说点什么,忽然,阿豪笑起来:“扑街,你冇嘢啊嘛?大男人惊鬼?”
只见梁恪东西也不吃了,抱着个抱枕把脸藏在后面只露出双眼睛反驳:“甘!我冇惊!”
画面切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窗户无风自动,窗帘后面隐约透出一个人形。
“你哋知唔知,”阿豪压低声音,用一种讲鬼故事的语调说:“呢个电影系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嘅。”
“得了吧,每部鬼片都这么宣传。”陈晟终于把手机放下,从卓凡良手里抢走他刚剥好的龙虾肉塞进自己嘴里:“这部讲的什么?”
“讲得是一个女的得病死了,对自己儿子不救她这事怨气太重,变成鬼回来报复,毁了儿子事业。”
阿豪话音刚落,客厅里寂静一瞬。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切到女鬼惨白的手指抓着木地板,指甲断裂翻起,咯吱咯吱的让人心中发悸。
梁恪“操”了一声,把抱枕整个盖在脸上吼:“我日你大爷啊!搞什么!把灯打开!灯啊!!”
第51章我不是这种人
阿豪笑得前仰后合,起身去把客厅的大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驱散了刚才那股阴恻恻的氛围。
梁恪这才把脸从抱枕后面露出来,面色铁青,瞪着阿豪:“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他骂骂咧咧把抱枕扔到一边,“大过生日的放鬼片,也就你这傻逼干得出来。”
“我哪知道你真怕啊?”阿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你丢不丢人?”
“我怕鬼跟我多高有毛关系?你是不是想打架?”
鬼片还在放,但没人看了,卓凡良把自己刚剥好的虾放进陈晟碗里,又用开瓶器开了瓶鸡尾酒,小酌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蛋糕是八寸的,依然是一款巧克力蛋糕,表面放了当季水果,蜡烛点起来的时候,阿豪又把客厅的灯关上了,这次只留了电视的待机蓝光和蛋糕上跳跃的小火苗。
“happybirthdaytoyoudear良仔。”梁恪在那儿唱了起来。
蜡烛吹灭,阿豪鼓了两下掌,把切蛋糕的塑料刀递过来:“来来来,寿星切第一刀。”
卓凡良接过,把第一块蛋糕递给陈晟。
“有点太甜了。”陈晟尝了一口皱皱眉。
“还好。”
蛋糕分完,卓凡良刚尝一口,陈晟忽然站到他跟前一只手捏住他下巴让他仰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
闪光灯在客厅里闪了一下,卓凡良像是早有预料,提前把视线撇开,嘴角却笑着。
“发我。”卓凡良说。
“不发,这张我自己留着。”陈晟也说,手指勾掉卓凡良的眼镜,“再拍几张。”
这顿饭从八点多吃到十点多,龙虾壳装满了好几个塑料袋,蛋糕也是吃一半剩一半,梁恪点的肉煲到的慢,谁也没肚子吃了,就搁在桌子上等人走的时候谁愿意打包谁带走。
差不多该走的时候,梁恪突然记起什么,对陈晟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小莉姐月底结婚?”
“她?”陈晟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脸,是他们这一辈年纪最大的一个阿姐,小时候还抱过他那种:“不是去外国工作了么?”
“回来了呗,找了个这边的对象,家里做生意的,听说挺有钱。”梁恪道:“就十一月二十八,在深圳那边,你爸妈没跟你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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