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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从年仍旧只是盯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淡淡地“嗯”了一声。
&esp;&esp;俞文青也笑笑,看着心情很好,又回到先前那个问题上:“那……我说的那件事……”
&esp;&esp;“俞文青,”沈从年忽而开口打断了他,笑得像个食人精血的妖孽一样,“晚上要不要去我那里?”
&esp;&esp;俞文青睁大了眼,眼里全是惊讶的喜悦。
&esp;&esp;当天晚上,沈从年就和他上了床。
&esp;&esp;俞文青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样快,快到他都反应不过来了,好像所有的好事都在一瞬间砸了下来,砸得他头晕目眩,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sp;&esp;他只看着沈从年迷离的双眼,用唇一遍一遍地吻过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渗进骨缝中,要他与自己融为一体。
&esp;&esp;他一遍遍地在沈从年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每一处吻痕都诉说着“我爱你”,至于沈从年有没有回应,他不记得了。
&esp;&esp;也许有吧,又也许,没有。
&esp;&esp;俞先生n
&esp;&esp;上面派来洽谈的专员终于来了。
&esp;&esp;一连几日,俞文青都活在醉生梦死的昏沉里,浑浑噩噩地让酒精麻痹了神经,他像是时日无多那样,一瓶接一瓶地灌醉自己。
&esp;&esp;住在隔壁的lda常来看望他,每一次都忧心忡忡地跟他说着什么,但俞文青一句也听不清。
&esp;&esp;昨晚lda又来找他,告诉他专员即将前来拜访,说到名字的那一刻,俞文青恰好昏睡了过去。
&esp;&esp;他没想到来的人是沈从年。
&esp;&esp;沈从年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淡蓝色的衬衫上打了一条暗纹领带,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面上淡定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esp;&esp;俞文青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
&esp;&esp;沈从年的大学专业是法学,学的也都是律政相关的内容,大学毕业后,他按着自己的志愿顺利地考入了检察院。俞文青还在y市的时候,沈从年的晋升比同龄的所有人都快。
&esp;&esp;七年过去,他以为沈从年会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
&esp;&esp;俞文青看着沈从年那张冷淡的脸,忽然嗤笑一声,冷嘲道:“昔日威风凛凛的检察官,今日怎么沦为了一个小小官员?怕不是工作上粗心大意被人抓了小辫子?”
&esp;&esp;沈从年不理会他,依着公事叫他:“俞先生。”
&esp;&esp;“先生?好生分的称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esp;&esp;沈从年似乎皱了下眉,又好像没有:“俞先生,我们还是谈公事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esp;&esp;俞文青又笑了一声,胸膛震得发麻:“好啊,谈公事——”
&esp;&esp;眨眼之间,俞文青骤然收起了面上的笑意,目光钩子一样沉入沈从年眼底的沉静,右手攥住沈从年一丝不苟的领带,将人猛地带到身前,咫尺之间。
&esp;&esp;在距离近得不能再近的时刻,俞文青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出言嘲讽:“我不跟旧情人谈公事,只谈恋爱,你要跟我谈一场吗?”
&esp;&esp;沈从年这回是彻彻底底冷了脸,扣住俞文青的腕骨,一手掰开他的指尖。
&esp;&esp;俞文青在他挨上来的一瞬间就卸了力,轻飘飘地让他掰开了手,他对这种幼稚的拼手劲不感兴趣。
&esp;&esp;被暴力攥过的领带已然皱不成形,俞文青好心情地看着沈从年蹙眉的模样,似乎在欣赏一幅有趣的图画。
&esp;&esp;身旁跟着的lda早就惊得说不出话了,张着嘴小心地退了几步,像是怕被这场风暴卷进去似的。
&esp;&esp;“lda。”
&esp;&esp;“啊啊?!”lda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esp;&esp;俞文青朝她伸了只手,目光还是看着沈从年:“带领带了吗?我们的协调员似乎需要一条领带。”
&esp;&esp;lda瞪着无辜的大眼,茫茫然地摸索了一圈,摇着脑袋:“没有,老板。”
&esp;&esp;俞文青从鼻腔里短促地发出一声笑,对着沈从年:“怎么办,我的秘书忘记带领带了,沈先生不如先回吧,等你收拾好了再来。啊,当然,我也不确定下一次我的手会不会继续抽风,它最近有点不听使唤了。”
&esp;&esp;一通话毕,俞文青双手插兜地微微后仰,斜睨着眼睛看他。
&esp;&esp;沈从年似乎是愤怒了片刻,然而很快又掩入面具之下,右手搭上温莎结的一侧,轻轻一扯,就将这条领带扯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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