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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主动给你发消息你就是狗!”靳西流赌气地关掉手机骂了句然后从兜里摸出钥匙朝宿舍摸去。
因为走廊的灯坏掉了没来得及修,手机手电筒也跟着屏幕一起阵亡,他只得挨个儿数着门避免自己走错。
从左到右数到第三间时,靳西流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不对劲儿。
黑漆漆的夜里,一抹红点不停闪烁,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烟味。
靳西流后背不禁渗出层冷汗,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礼貌的问道“哈喽,你是鬼吗?”
那“鬼”没作声,就一口一口抽着烟。
操,还他妈是个烟鬼!
靳西流眯起眼睛,强装镇定地朝前探头仔细观察,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形。
人在受到巨大刺激时的大脑总是格外灵光,他反应过来,哪是鬼啊?!分明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三更半夜的蹲坐在他门口抽闷烟呢!
正当他抬起脚准备一脚踹下去给那人点颜色瞧瞧时,那人突然掐灭烟头站起来在他面前不到一米处站定不动。
靳西流抬起的脚又放下来,他虽然看不清,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不自觉向后撤了半步,脑海里各种类似的杀人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该死,1v1打不过怎么办?
操,
那就干群架。
“抱歉,吓到你了。”
那人在靳西流盘算着喊人前适时出声,嗓音微哑,怪性感的。
“但是你怎么能没认出我呢?”
“你大半夜的消息不回敢情搁这儿装神弄鬼玩儿我呢!”靳西流惊魂未定,手掌心里全是汗“不说别的,我什么都看不见,能辨认出你不是鬼就不错了。”
“可我的温度,我的触觉,我的气息我的心跳你不是最熟悉了吗?”
李行远的飘渺虚无的声音回荡在无尽的黑暗里,倒叫靳西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让我骂你,神经病!”
靳西流侧身越过他,把钥匙插在锁孔里向右转动两圈,随着咔哒一声,李行远紧随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啪地摔上门一手拽住靳西流手腕将他按在墙上。
靳西流闷哼一声,完全没想到李行远敢在他面前撒野,压了一路的怒火噌地蹿上来,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结结实实蹬在李行远的小腿上,整整用了十成力气,没留半点情面。
“你他妈发什么疯,有病就治没病就滚!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靳西流是真憋屈,身边绕来绕去没一个正常人,他都想请家里那几位大师来给他算算祛祛邪了。
李行远硬生生挨下那一脚,手按住靳西流的肩膀不放,嗓音委屈“你骂我,还打我,天底下哪儿有你这样坏的人。”
”我坏?你说对了,我是世界第一大坏蛋,骂你打你算什么,给你十秒再不放开小心我掰断你的手指!”靳西流气的不轻,他伸直胳膊勉强够到灯的开关,白晃晃的光照亮整个屋子。
灯光刺眼,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眼睛适应了,他才缓缓睁开。只一眼,要说的话便被扼杀在喉咙里。
面前人头发凌乱,脸色难看,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这个认知戳中了靳西流的命门,他语气不自觉放软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基地倒闭公司破产还是丧彪咬你了?”
李行远盯着他不说话,眼尾滑下来一滴泪落在了靳西流心里。
“哎!你!你真是!”靳西流欲言又止,这滴泪如同场大暴雨,顷刻间浇灭了他内心的熊熊烈火“到底怎么了?说话!”
“靳西流,你会对别人这么说话吗?”
“啊?”
“会这么好声好气哄着别人吗?”
“如果那一脚算哄人的话,会。”
“会在说恨一个人后,还吃他做的饭陪他散步给他帮忙解决工作上的问题吗?”
靳西流愣了下,随即脸一下子垮掉变得阴沉“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行远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扣住靳西流肩膀的手越收越紧。
忽然,他俯身凑近,炙热的呼吸打在靳西流的脖颈处“你耳朵上的标记是为谁打的?”
靳西流气息紊乱,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左耳有四个耳洞,三个在耳垂,一个在耳骨。加上他嫌首饰烦琐,从来不戴,平时又哪会有人一直盯着另一个人的耳朵看,所以这点细节,一般人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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