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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esp;&esp;她忽然想起自己攒钱时的夜班，想起礼盒里那层薄薄的包装纸，想起在橱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的自己。

&esp;&esp;那些愤怒、委屈、失控的念头，在这一刻，像是被人轻轻按进水里。

&esp;&esp;她伸手，扣住虞江美的手腕，却没有用力。

&esp;&esp;“你总是这样干一些蠢事。”她低声说，“可我偏偏……对你毫无办法。”

&esp;&esp;虞江美的眼眶微微红了，却还是笑了一下：“阿裕，原谅我，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我只会永远陪伴你一个人。我……永远是你的。”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距离忽然被拉近。

&esp;&esp;戚南裕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esp;&esp;这个吻没有侵略性，只是贴合，像是把几天的冷战、失眠、思念都压进这一秒里。

&esp;&esp;虞江美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肩，指尖微微发抖，却抱得很紧。

&esp;&esp;灯光下，红色的裙子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而戚南裕伸手，将虞江美轻轻拥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

&esp;&esp;“虞江美。”她低声说，“人可以犯错，但不能犯第二次。否则就算是我，也不会原谅。”

&esp;&esp;虞江美闭上眼，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光落在地板上，像一片安静的水。

&esp;&esp;红色的裙摆在光影里轻轻晃动，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近得几乎分不清界线。

&esp;&esp;空气里有草莓唇膏的甜，有香水的气味，还有彼此熟悉到骨子里的温度。

&esp;&esp;世界很大，大到一句话说出口，要绕过无数犹豫与顾虑。一句迟疑，会被风吹成冷淡，一次沉默，会被理解成疏离。大到爱意必须跋涉很远，才能穿过恐惧、记忆与不安，抵达另一个人怀里。

&esp;&esp;那些未被看见的努力、未被听懂的温柔，曾在这辽阔里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差一点，就被世界吞没。

&esp;&esp;世界也很小，小到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委屈，终于坍缩为一个拥抱、一道呼吸、一次心跳时，那份靠近，才显得弥足珍贵。

&esp;&esp;那一刻，世界忽然被收拢了。

&esp;&esp;像是有人轻轻合上了喧嚣的门，把所有纷乱、误解、愤怒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esp;&esp;时间变得缓慢而柔软，连呼吸都被拉长，只剩下这间狭小却温暖的屋子，这盏不算明亮却足够安定的灯。

&esp;&esp;戚南裕的下巴抵在虞江美的发顶，感受到她真实而平稳的心跳。虞江美闭着眼，像是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被抛下。

&esp;&esp;灯静静亮着，一如昨日。

&esp;&esp;秘密

&esp;&esp;开学后的校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拨正了秩序。

&esp;&esp;人群按部就班地涌动，铃声准点响起又落下，教学楼前的梧桐叶被晒得微微卷起，风一吹，便落下一地细碎的影子。

&esp;&esp;阮枝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路上，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假期结束的那一刻，被悄然留在了原地。

&esp;&esp;她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乔舒宛。

&esp;&esp;那一瞬间，阮枝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esp;&esp;她们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像是确认了彼此的存在，又同时意识到什么不该被继续触碰的东西。

&esp;&esp;“……早。”乔舒宛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esp;&esp;“早。”阮枝点了点头。

&esp;&esp;只这一句。

&esp;&esp;随后，乔舒宛移开视线，低头翻着手里的书，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esp;&esp;空气里短暂地留下一点空白，又很快被来往的同学填满。

&esp;&esp;阮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esp;&esp;有些关系，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时间推远了。哪怕靠近一点，都会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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