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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3页）

&esp;&esp;“你头发自己剪的？”她声音淡淡，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

&esp;&esp;虞江美仰头看她，眼里有一丝微妙的闪动，“嫌丑啊？”

&esp;&esp;“挺好看。”戚南裕轻声道，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清爽。”

&esp;&esp;那句“挺好看”，像不小心落在玻璃杯里的水珠，砸得虞江美一愣。

&esp;&esp;她眼睫轻颤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你是不是后悔了？”

&esp;&esp;戚南裕皱眉：“后悔什么？”

&esp;&esp;“后悔当年那么决绝地离开我。”她声音慢慢地压低，带着一点冷嗤，“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可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sp;&esp;话一落，空气仿佛就凝住了。

&esp;&esp;戚南裕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esp;&esp;“你是要我愧疚，还是心软？”

&esp;&esp;“我都要。”虞江美突然咧嘴一笑，“你心里不舍得我对吧？你再冷，也冷不过你给我写下‘断绝关系’那封信的时候，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心碎，心里疼得好想死掉，然后变成鬼魂看你会不会为我哭。不过想来想去，我死的样子会不会很丑，于是就算了。”

&esp;&esp;她说着，往后靠了靠，嘴角还是挂着笑。

&esp;&esp;戚南裕缓缓走近，在她面前半蹲下，抬手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esp;&esp;她的动作慢得近乎温柔，指尖扫过虞江美的耳垂，她能感觉到虞江美一瞬的颤抖。

&esp;&esp;“你在我眼里，永远都很漂亮。”她低声道，眼底有一丝钝痛闪过。

&esp;&esp;“可惜没腿了。”虞江美轻轻地笑，眼角却红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现在还能爬过去抱你。”

&esp;&esp;戚南裕听着，胸腔像有什么东西被扯了一把。

&esp;&esp;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腕细得过分，骨节清晰，皮肤下几道旧疤若隐若现。

&esp;&esp;“江美。”她低声唤她名字，嗓音干净，却透着一点沙哑。

&esp;&esp;“嗯？”虞江美眼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光。

&esp;&esp;“你别再拿命逼我。”

&esp;&esp;虞江美忽然就红了眼圈。

&esp;&esp;“那你别走。”她声音哑哑的，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哪怕什么都不说，坐在这，我也能不发疯。”

&esp;&esp;屋外蝉声密密，阳光一点点从窗户斜进来，在她们中间打下一道柔光。

&esp;&esp;空气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两人急促又被压抑的呼吸。

&esp;&esp;戚南裕没说话。

&esp;&esp;她只是靠近了一点，额头抵住虞江美的，闭着眼沉默良久。

&esp;&esp;外头天色慢慢暗下去，风扇还在旋转，带动屋里贴墙的便利贴轻轻晃了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句歪歪斜斜的话：

&esp;&esp;“戚南裕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esp;&esp;屋里渐渐暗了下来，夕光一点点从窗台上褪去，转为一室昏黄。

&esp;&esp;风扇在头顶悠悠转着，像一台被遗忘的老机器，发出一点疲惫的响声。

&esp;&esp;虞江美的额头贴着戚南裕的，呼吸却逐渐不稳。

&esp;&esp;她忽然伸出手，捧住戚南裕的脸，用那种几乎撒娇般的声音问：“你现在，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esp;&esp;她的眼睛亮着，像一只陷在牢笼里的小兽，满目渴望。

&esp;&esp;戚南裕没有回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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