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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esp;&esp;陈夏回来的时候天色微暗，屋外的灯还没亮，只有门缝里透出的光打在她的鞋尖。她推开门的一刻，脚步顿住了。

&esp;&esp;客厅里有陌生的声音。

&esp;&esp;女人的轻笑，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隐约还有杯子碰在玻璃茶几上的清脆响声。

&esp;&esp;陈夏将鞋脱得很轻，像是怕打扰了什么，蹑手蹑脚地绕过玄关，藏在通往厨房与客厅交界的小墙后。

&esp;&esp;她听见阮枝的声音，不似以往对她的轻柔温和，而带着一种她未曾见过的……愉悦与小心。

&esp;&esp;“你还是老样子，话多得很。”

&esp;&esp;“那你呢？都不联系我，也不回消息。要不是上次同学聚会上有人提起你，我都以为你换了号码。”

&esp;&esp;“舒宛……”阮枝的声音轻了几分，“我们都已经过去了。”

&esp;&esp;“可我总想回来看看你。”

&esp;&esp;陈夏一愣，舒宛？

&esp;&esp;那个名字她听着耳熟，却在脑中迟迟找不到对应的人影。

&esp;&esp;直到那个女人笑着说——

&esp;&esp;“你还留着我以前写给你的情书吗？我记得有一封是高二那年冬天，我偷偷塞你练习册里的，结果被你吓得差点不敢见我。”

&esp;&esp;“早烧了。”阮枝笑着摇头，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点回忆的柔意，“怕被人看见。”

&esp;&esp;那一刻，陈夏脑中灵光乍现。

&esp;&esp;那本泛黄的旧笔记本，那些断断续续的痕迹，还有“乔”字勾勒的封面边角——

&esp;&esp;乔舒宛。

&esp;&esp;那个给阮枝写情书的女人。

&esp;&esp;那个她以为早就从阮枝生命中彻底消失的人。

&esp;&esp;她居然回来了，还带着孩子。

&esp;&esp;陈夏背靠着墙，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胸口闷闷地堵着一股难以言明的东西，像是醋意，却又更深更重一些——

&esp;&esp;她从未见过阮枝对谁露出那样的表情，甚至连她自己也未曾拥有过。

&esp;&esp;那是一个旧情复燃的表情，是曾经深爱至骨的人的存在所点燃的光亮。

&esp;&esp;陈夏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日子里阮枝对她的好，是源于什么样的投影与代偿。

&esp;&esp;不是母性。

&esp;&esp;也不是怜悯。

&esp;&esp;而是——乔舒宛。

&esp;&esp;她在阮枝眼里，原来只是那段过往的折射。

&esp;&esp;陈夏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轻微的咯吱声引来了屋内的动静。

&esp;&esp;“咦？”乔舒宛偏头，似乎听到了什么，“有人回来了吗？”

&esp;&esp;阮枝站起身，正要走过去，陈夏已经从墙后走出，脸上神色平静到近乎冷淡：“我回来了。”

&esp;&esp;“这是小夏啊。”阮枝语气顿了顿，有些微妙的紧张，“这是我……老同学乔舒宛，这是她儿子小笛。”

&esp;&esp;乔舒宛盯着陈夏打量了一眼，笑意带着些暧昧的试探：“长得挺好看的，比照片上还漂亮些，像你年轻时候。”

&esp;&esp;“……”

&esp;&esp;陈夏没有回应，只走到餐桌边，将书包放下，冷眼扫过茶几上两人喝到一半的茶杯，还有那个孩子吃剩一半的曲奇。

&esp;&esp;“我要洗澡了。”她说，声音轻，却透着一丝拒人千里的疏离。

&esp;&esp;陈夏背过身的瞬间，手掌却狠狠攥紧，指节泛白。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esp;&esp;是乔舒宛的归来，还是阮枝眼里的光，亦或是她在这一场模糊不清的关系里，终于意识到——她原来从未被真正放在阮枝的心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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