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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乔安以前什么样?温以宁心情复杂地问道。
&esp;&esp;那会儿,我身边最优秀的人,除了你就是她。陈曦认真道,品味、见识、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她家就不行了。她以前很大方,穿得也比别人好,有点变化马上就能看出来。有些人开始针对她但她人气高,也有很多人维护她。那段时间,学校里的违纪大部分都跟她有关。
&esp;&esp;你接着说。
&esp;&esp;陈曦觉出了不对:哎呀,我私下跟你说她的事儿,会不会不太好啊。
&esp;&esp;好不好你也说了这么多了。温以宁语气冷淡。
&esp;&esp;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感慨。那会儿我真觉得你跟她是同类,没想到,你现在倒是跟她认识了
&esp;&esp;她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
&esp;&esp;圆庄,家里特讲究,装修也不错,后来搬了。她妈妈好像在什么公司做高管,她姥姥姥爷是南方口音。
&esp;&esp;见过她爸吗?
&esp;&esp;没。她从来不提,又是随她妈妈姓的,我们也不好问。
&esp;&esp;造梦
&esp;&esp;再次见到乔安时,温以宁有些恍惚。据说世界上的两个人,最多通过六个人就能建立联系,更何况,北京其实很小。
&esp;&esp;小到曾经错过的,又能再次遇见。
&esp;&esp;苏蘅朝她走过来,低声问道:聊得怎么样?
&esp;&esp;乔安从前的家境,比我想象的还好。温以宁仍望着乔安单薄的身影,照陈曦说,只是住的房子老,别的都跟我差不多,后来家里出了事。
&esp;&esp;所以你能看上她,不只是因为一张脸。苏蘅一针见血,从小过得好,气质跟真正的穷人不一样。
&esp;&esp;温以宁摇头:别这么说。
&esp;&esp;旁观者口中轻轻巧巧的几句话,是乔安艰难的好几年。
&esp;&esp;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esp;&esp;午间的餐桌有些沉默。温以宁不知道说什么好,苏蘅识相地没有开口,乔安更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esp;&esp;走出餐厅,乔安笑道:下午热,你们要是对咨询会没兴趣,就不用陪我了。
&esp;&esp;我要再去学校转转。温以宁马上接话,说不定以后就在这上学。
&esp;&esp;我先撤了。苏蘅摆摆手,快步走向路边一辆停着的车。
&esp;&esp;空气有些发闷,和若有若无的水汽一起黏在皮肤上,也压在人的心上。云层比上午更厚一些,天色灰蒙蒙的,蝉鸣声吵得人耳朵疼,树叶纹丝不动。
&esp;&esp;走到有不少遮阳棚的操场上,温以宁走出了一身的汗。乔安的斜挎包走着走着就拎到了手上,棉布裙的后背湿了一大块,隐约能看见内衣的轮廓。
&esp;&esp;我拎包吧。温以宁说。
&esp;&esp;乔安笑着摇头:不用。
&esp;&esp;里面有我的水,怪沉的,我来拎吧。温以宁坚持道。
&esp;&esp;乔安仍是摇头,目光却定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点疑问,或者思索,温以宁没看懂。
&esp;&esp;似乎越接近乔安,她就越看不懂。初见时蹲下去给她擦鞋的人,像是另一个人。
&esp;&esp;那时候为什么没把乔安扶起来,自己擦鞋呢?手是断了吗?
&esp;&esp;乔安垂下了眼睛,声音很轻: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
&esp;&esp;温以宁感觉,或许她想说的是可怜。今天之前,偶尔聊起去过的地方,她也会侃侃而谈,让人惊喜共同话题如此之多,但骤然出现的同学揭开了她的过去。
&esp;&esp;在别人眼中,两人曾经是同类,是可以比肩的。但乔安很少说自己用过什么、吃过什么,只说自己见过什么。
&esp;&esp;只是因为低调吗?还是因为,她不愿意被人知道细节、过于具体地同情她?
&esp;&esp;温以宁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准备了。
&esp;&esp;你会讨厌惊喜吗?她问。
&esp;&esp;乔安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分人。
&esp;&esp;聒噪的蝉鸣声像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和血液一起躁动的声响。
&esp;&esp;温以宁看着乔安的笑容,几乎有些头晕目眩:分人,是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要看制造惊喜的人是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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