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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你知道这里曾经的景象。

&esp;&esp;夜莺给你的地图上写得很清楚，这条路名叫旭日大道，从前是辛迪加最繁华的街区。东面有图书馆、研究所和学校；

&esp;&esp;西面是加油站、超市和游乐场。

&esp;&esp;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熟悉每一个街角、每一家商铺，和每一颗行道树问好。

&esp;&esp;直到所有平凡的日子坍缩成一场灾难，只留下一个被死亡拒之门外的她。

&esp;&esp;“安吉尔。”

&esp;&esp;你拥住她，海风猎猎吹起你的衣角。

&esp;&esp;“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失去了很多记忆。”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你，目光渐渐凝重。

&esp;&esp;你轻轻笑了一下：“我是在培养皿里醒来的。一睁眼就是刺杀，我从没见过的副官告诉我，所有禁闭者都出逃了，而我是局长，要把大家都抓回来。”

&esp;&esp;“那时我想，这都是一场梦吧？只要闭上眼，重新沉入水里，这场噩梦就结束了。”

&esp;&esp;“只是很可惜，这一切都不是梦。”

&esp;&esp;“你做得很好。”安吉尔说。

&esp;&esp;“我也没想到，我竟然坚持了那么久。”你说，“很多次，我以为我会死。”

&esp;&esp;“我恐惧、害怕。疼痛有时来自身体，有时来自我的心。我憎恶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有时候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我还没有死掉。”

&esp;&esp;你感受到安吉尔用力到有些蛮横的拥抱。

&esp;&esp;她的呼吸变重了，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esp;&esp;“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糟。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个人。”

&esp;&esp;“你总是在救人。无关立场、身份、地位。你像是旧文明里的救世主，东洲神话里那个用身体去填补天空的人。”

&esp;&esp;“哪怕是活在暗网中的我，都知道你的功勋，得到过你的恩泽。”

&esp;&esp;“如果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安吉尔说。

&esp;&esp;“……”你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失去了力气，你任由自己倚在她怀里。

&esp;&esp;“怎么变成你来安慰我了。”你有些苦恼。

&esp;&esp;“有什么不对吗？”安吉尔说。

&esp;&esp;“不。”

&esp;&esp;你干脆在海礁边坐下，遥远的海平线漫出一点橙黄的亮光。

&esp;&esp;安吉尔紧贴着你坐下。你脱下制服，盖在两人身上，又被她送回来一大半。

&esp;&esp;你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于是你探出指尖，轻点在她胸口上。

&esp;&esp;“我是想告诉你……”你慢慢地说，“我们是一样的，安吉尔。”

&esp;&esp;她笑了：“我哪里能和b的局长大人相比。”

&esp;&esp;你再度握住她的手，潮汐引动海浪，风声愈发喧嚣。

&esp;&esp;你的额头抵住她的，心跳加速，趋于同一频率。

&esp;&esp;“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标价，放到天平上称量。”

&esp;&esp;“商品、狂厄武器、异方晶。在那些大人物们眼里，战争、灾难、辛迪加……同样是可以取舍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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