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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悦得逞的翘起嘴角。她没有反驳,低下头把碘伏棉签、用过的纱布包装收拾好,塞进白色的药袋子里,打了个结放在一旁。
江曼如低头看脚上的拖鞋。脚趾在鞋里动了一下,兔子的耳朵跟着晃了起来。
“丑死了。”她说。
柏悦发动车子,引擎的低鸣在车厢里回荡,车灯亮起来,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地面。
她的右手没有回到方向盘上,而是放在中控台旁边,手指微微曲着,像在等什么。
江曼如看着那只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小拇指上有一道红印,是购物袋的提手勒出来的。那道红印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格外清晰,像一道小小的伤口。虎口的位置有一块茧,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
这双手今天做了很多事情。拎了十几个购物袋,走了几万步,在药店买了碘伏,在超市挑了拖鞋,蹲在车门口给她擦药、包扎、量脚的尺码。
但这双手量过多少人,她记不起来了。
“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江曼如把手伸过去,手指搭在柏悦的手上。
柏悦的手指立刻收拢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听你的。”两个人的手在中控台旁边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第33章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江曼如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包放下,后背就撞上了门板。一声闷响,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连声音都被吞掉了。
柏悦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她身上那股乌木沉香味,比在车里浓了很多,像被体温蒸出来的,从衣领、袖口、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里往外渗。
江曼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应该推开柏悦,笑着说“急什么”,然后把对方拉入自己的节奏。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柏悦握住了手腕,按在门板上。
“柏悦……”江曼如的声音刚出口,柏悦的嘴唇就压了上来,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狠劲、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江曼如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的手指在柏悦的掌心里动了一下,想抽出来,但没抽动。她的头偏向一边,想躲开那个吻,柏悦的嘴唇就追过来,精准地重新覆上她的。
“你……”
声音又被吞掉了。
江曼如的腰在门板上扭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要躲开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但柏悦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腰侧,五指张开,掌心贴着她腰线最细的地方,把她固定在那里,带着一种不许她动的笃定。
江曼如被她亲的有些腿软。从膝盖往上,一路软到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全靠柏悦的手和身后的门板撑着。
柏悦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嘴唇从她嘴角移开,吻上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这就不行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气音,震在江曼如的耳膜上。
“谁不行了……?”江曼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说话的时候,柏悦的嘴唇正从她的耳垂往下,经过颈侧,一路吻到锁骨。每一下都带着力度,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接一个的痕迹。
“今天这么急?连家都等不及回。”柏悦的声音闷在她锁骨上。
江曼如想反驳,但柏悦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指腹擦过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动作慢到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停留的位置。呼吸在对方的节奏里变得又浅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她抓住柏悦的手腕,想把它拉开,但柏悦的手纹丝不动。她的手指扣在柏悦的手腕上,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手拿开。”江曼如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软得多,软到像在撒娇,而不是命令。
“不要。”柏悦不仅没听,手指还变得更不安分,拇指按在一小块柔软凸起的地方,轻轻压了压。江曼如的身体在那个按压下弹了一下,像被按到了某个开关。
“柏悦!”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恼怒里裹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俏。
柏悦抬起头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江曼如的脸红透了,从耳根到脖子,从颧骨到鼻尖,整张脸都在发烫。她的嘴唇有点肿,眼睛很亮,里面有羞、有怒、有窘迫,还有种被她压在最底下的死都不会承认的期待。
“你的脸好红。”柏悦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嘴角弯得不多,但笑得很坏。
“房间太热。”
“我开了冷风。”
“……那就是太冷。”
“冷你脸红什么?”
江曼如瞪着她,伸手推柏悦的肩膀。这一次她用了力,柏悦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但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柏悦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来。江曼如的身体在惯性里撞进了柏悦的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叠着心跳。
“跑什么?”柏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谁跑了?我没有!”
“那你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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