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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清楚怎么才能结束这个漫长的折磨,于是说:“我本来就是你的。”
&esp;&esp;吻终于落下,舌尖毫不费力地钻了进去,将呼吸权全部剥夺,让艾瑟不得不依附着他,追逐着他的节奏,在缺氧中攀登。
&esp;&esp;已经被捂热的怀表被取下,随手丢在一边。
&esp;&esp;每一次接触,都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在将“现在”这个瞬间无限拉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燃烧。
&esp;&esp;“我爱你。”
&esp;&esp;艾瑟的气息已经彻底乱了,努力回应着,“我也……爱你。”
&esp;&esp;柔软的毯子被压出一道道褶皱,帐篷外,篝火还在燃烧,星河还在流转。
&esp;&esp;荧光森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某种夜行生物苏醒的动静,是生命永不停息的脉搏。
&esp;&esp;森林的深处,霍希看着那个他新发现的生物,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esp;&esp;那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生物,这个星球还在进化,还在创造新的生命形式,就像它在几十亿年前所做的那样。
&esp;&esp;他缓缓转身,身影消失在荧光深处,再无踪迹。
&esp;&esp;旧的地球已经死去。
&esp;&esp;而一个新的故事,正在万物的起源之地,悄然开启。
&esp;&esp;平行世界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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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银河帝国那张横跨数万光年的星图上,恒星如尘埃般洒落。
&esp;&esp;史学家们热衷于记录卡奥斯的政变,或是轩辕十四的科技跃迁。但对于那些真正维系着帝国庞大身躯,那些数以百万计、如毛细血管般输送着养分的边缘世界,他们总是惊人地吝啬。
&esp;&esp;德墨忒尔iii就是这样一粒尘埃,它勉强悬挂在中央星环的边缘,毫不起眼。
&esp;&esp;这颗星球上有个叫做“新希望镇”的地方,这个名字充分体现了早期殖民者的乐观精神以及糟糕的品味。
&esp;&esp;镇上大约有三千居民,其中两千九百人从事农业相关工作,剩下的一百人则经营着维持小镇运转所需的各种店铺。
&esp;&esp;镇长叫艾德温·格雷,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妻子在十年前的一场流行病中去世了,留下他和儿子艾瑟相依为命。
&esp;&esp;艾瑟今年十七岁,是新希望镇中学的高三学生。
&esp;&esp;新希望镇的教育资源非常集中,这是一个委婉的说法,实际情况是整个镇上只有一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挤在同一栋建筑里。
&esp;&esp;在这个崇尚实用主义的小镇上,艾瑟是一个异类。他留着乌黑的长发,总是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垂至腰际。
&esp;&esp;镇上的长舌之人多次向艾德温建议,应该让儿子剪掉那头不像话的长发。
&esp;&esp;“镇长啊,”镇上杂货店的王老板不止一次说道,“艾瑟那孩子,头发留那么长像什么样子嘛!从背后看像个姑娘,男孩子就该利利索索的,你看看我家阿明,剃个板寸,多精神!”
&esp;&esp;艾德温总是温和地微笑,并不辩解。
&esp;&esp;他只是付了钱,拿起那袋合成营养膏。他妻子的全息影像还立在客厅,影像里的她,正笑着抚摸艾瑟柔软的发丝,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esp;&esp;每天早上六点,艾瑟都会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收拾书包、和父亲道别,然后骑上那辆有些年头的单车,沿着同一条路去学校。
&esp;&esp;放学后,他会先去镇上唯一的图书馆待一个小时,然后去父亲办公室帮忙整理文件,晚上七点准时回家,做作业,九点半睡觉。
&esp;&esp;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七年,像这颗星球围绕其恒星的公转轨道一样,稳定又枯燥。
&esp;&esp;直到那个秋天的下午。
&esp;&esp;“……请注意区分,”老师用她那毫无起伏、催眠般的嗓音念着稿子,“第347b栏,‘非主要居住地临时停留记录’,与第348a栏,‘主要居住地非临时停留记录’之间的细微差别。”
&esp;&esp;“填错可能会导致你的星际旅行许可被冻结,甚至,在最坏的情况下,影响你的信用评级……”
&esp;&esp;艾瑟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被这些“临时”和“非临时”搅成了一团浆糊。这节课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将来能正确填写一张永远也用不到的表格。
&esp;&esp;当艾瑟终于逃离那栋建筑时,夕阳正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无边的麦田染成燃烧的金色。
&esp;&esp;艾瑟骑着单车穿过一片农田,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esp;&esp;但今天,在那个熟悉的转弯处,他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esp;&esp;一辆黑色的机车横在路边,车身上有几道刮痕,似乎刚和大地有过一场不太愉快的亲密接触。
&esp;&esp;一个男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esp;&esp;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右手夹着一支烟,左手握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他的裤子还破了一个大洞,凝固的血迹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esp;&esp;然而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esp;&esp;他只是悠闲地抽着烟,时不时仰头喝一口瓶子里的酒,看起来就像个专程来欣赏日落的观光客,而不是一个刚刚出车祸的倒霉蛋。
&esp;&esp;艾瑟的第一反应是加速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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