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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esp;&esp;当时被推进了逃生舱，看着舱门缓缓关闭，他哭得声嘶力竭，可是没有人听得见。

&esp;&esp;接下来的两年中，艾瑟每天都在等待，他告诉自己孔苏一定会活下来，一定会来找他，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esp;&esp;而现在，这个人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好像这几年的分离只是一场梦。

&esp;&esp;他并不是一个小气又不讲道理的人。他明白，孔苏当年那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他是那个被留在安全地带，被保护得完好无损的人，所以他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esp;&esp;可纵然如此，心里的失落与痛苦，并不会因此就轻易消散，五年的时间，足够把思念打磨成尖锐的石子，让他感觉到疼，也足够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脆弱。

&esp;&esp;他害怕这只是另一个梦，害怕自己会在某个瞬间突然醒来，更害怕的是，孔苏会再一次离开他。毕竟，这个人已经证明过，为了保护自己，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esp;&esp;他将所有的激动和喜悦都压在心底，就像一个被烫伤过的人，即使在冬夜里面对温暖的火炉，也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心底那股对安全感的渴求，与对再次被抛下的恐惧，就像两股力量拧在一起，将他牢牢困住。

&esp;&esp;昏暗的甬道中，只有头顶探照灯投下几束冷白的光，无数光纤电缆像神经束一样紧贴着墙体，将这座废墟的每一个角落连接到一起。

&esp;&esp;孔苏拔出光刀，锋刃亮起的一刻，耀眼的光划破黑暗。艾瑟与他并肩而行，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esp;&esp;当他们穿过一段狭窄通道，空间逼仄得几乎无法并行，艾瑟感觉到一只手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esp;&esp;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背，身体在那一瞬僵住了，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那只手便悄然离开，没有多余的停留，好像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esp;&esp;拐过一个弯道后，艾瑟很快找到了那股不安的源头。

&esp;&esp;地面上散落着很多机器人残骸，它们的头颅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胸腔敞开，电路板与芯片纠缠在一起，暴露在空气中。

&esp;&esp;纤细的菌丝顺着裂开的金属缝隙生长出来，鲜艳的菌伞在机器人头颅中绽放，生命与死亡、有机与无机，在这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结合，构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esp;&esp;这里既是文明的终点，也是新生命的。

&esp;&esp;“轰隆──”

&esp;&esp;艾瑟忽然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锈迹斑斑的机械手臂。

&esp;&esp;一种奇怪的歉意在心头升起，并非对这具机器的同情，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敬畏，好像无意中冒犯了什么。

&esp;&esp;他缓缓走开，试图不再触碰到任何东西，但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滚动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再一次低下头，借着头顶的光线才看清，那是一个破损的机器人头颅。

&esp;&esp;它安静地躺在地面上，眼睛部分依然完好无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esp;&esp;艾瑟站在原地，心头莫名一紧。他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机器人，是冰冷的金属构件，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可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悲伤却突然涌上心头。

&esp;&esp;他蹲下身，指尖顺着机器人眼眶的边缘轻轻滑过，金属表面出乎意料的温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冰冷。

&esp;&esp;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这只是一具机械残骸……

&esp;&esp;就在一瞬间，那个头颅另一侧破裂的眼窝中，猩红的光芒倏地亮起。

&esp;&esp;“殿下，小心！”虞钧反应极快，几乎在红光亮起的同时拔出手铳，枪口锁定那个机器人的头颅。

&esp;&esp;“它……它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夏普看到这一幕，猛地倒退了一步。

&esp;&esp;“别紧张，充其量算是诈尸。”孔苏一副准备袖手旁观看热闹的样子，却寸步不离地站在艾瑟身边，“不过是一点残余的应急能源。”

&esp;&esp;艾瑟伸出手，轻抚着机器人破损的头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凝视着那只发着微弱红光的眼睛，平静的精神场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波动，竟然来自眼前这具金属躯体。

&esp;&esp;机器人……也有心灵能量？

&esp;&esp;它的眼球微微转动，像是在做出回应，红色的光芒闪烁着，喉咙深处传出低沉的机械音，像是锈蚀的齿轮在摩擦。

&esp;&esp;“殿下！”夏普又喊了一声。

&esp;&esp;“……程……序……错误……救……救我们……”

&esp;&esp;几秒钟后，机器人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它的头颅再次垂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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