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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艾瑟忙着探索这个神秘的岛屿,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esp;&esp;他会因为一株颜色诡异的花而停下脚步,也会被一只背壳透亮、闪烁着微光的昆虫吸引目光,有时甚至会站在一棵老树前,盯着它看好半天。
&esp;&esp;“这是含羞草,遇强光会自动闭合叶片,以减少水分蒸发。”
&esp;&esp;“那它晚上会张开吗?”艾瑟一边蹲下观察,一边问。
&esp;&esp;“是的,夜间光照减弱,它的感光细胞会失活,叶片自然舒展。”
&esp;&esp;“那它算是在睡觉吗?”
&esp;&esp;“从植物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昼夜节律反应,并不等同于睡眠。”
&esp;&esp;“噢。”艾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不远处别的东西吸引。
&esp;&esp;他的问题永远都问不完,正好弧矢的话也多到说不完,一人一机相处得非常和谐。孔苏总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兜,看似悠闲,其实目光始终没离开。
&esp;&esp;艾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会回头朝他招手,或突然小跑过来拉住他,非要他过来看某个“特别厉害的东西”。
&esp;&esp;这段时间,孔苏最大的乐趣就是时不时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地编造一些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实则吓唬人的故事。
&esp;&esp;比如某次路过一株长着蓝色斑点的藤蔓植物,他忽然停下脚步,盯着那藤蔓半晌,然后沉声说:“这玩意叫哭藤,只要你靠近,它会记住你的味道,等到晚上,它会从泥土里偷偷爬出来找到你,被它缠住的人不会挣扎,只会不停地哭,一直到最后被勒进土里。”
&esp;&esp;艾瑟小心地退了两步,甚至还有点害怕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边。
&esp;&esp;弧矢淡淡道:“该植物学名为斑点蔓羽藤,无触发性运动,更没有根据味道寻人的行为机制。”
&esp;&esp;艾瑟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脸上的惊恐迅速变成恼羞成怒。这时候,孔苏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反而慢悠悠地凑过去哄人。
&esp;&esp;在某一瞬间,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如果现实容不下童话,那他就亲手造一个。
&esp;&esp;他想为艾瑟打造一个属于他的世界,或者说,一颗只属于他的星球,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奔跑,探索一切新奇事物,而所有不属于童话的阴霾,都被挡在外面。
&esp;&esp;下一秒,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esp;&esp;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切实际了?
&esp;&esp;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艾瑟脸上,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澄澈又明亮,这份对世界的好奇与信任,就像是一块珍贵而脆弱的宝石。
&esp;&esp;如果这个世界终究要让他学会防备与隐忍,那至少在他还没学会之前,在他仍愿意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万物的时候,他想尽自己所能,为他守住这一方净土。
&esp;&esp;哪怕只是一段短暂的时光。
&esp;&esp;渐渐地,艾瑟观察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esp;&esp;那些生活在岸边、以船为家的塞壬人,始终不曾踏上这片土地,对他们来说,整个岛屿好像是一个永远只能远观的禁地。
&esp;&esp;他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不上岸?难道陆地上真的有什么危险?可是这里没有大型动物。”
&esp;&esp;孔苏耸耸肩,“习惯,或者流传下来的传说吧,很多时候,人害怕的并不是眼前的东西,而是未知。”
&esp;&esp;宽阔的沙滩向远方缓缓延展,和往常一样,艾瑟站在岸边,眺望着大海。夕阳悄然沉入海平线,余晖给天空染上粉紫色,越来越多的飞行器接连抵达,悬停在海岸附近。
&esp;&esp;每一架飞行器上都只有一名白皮肤的驾驶员,他们定时起飞,载走一批人,黄昏时分,又陆续返航。
&esp;&esp;等到夜幕降临,塞壬人会将捕获的猎物摆放在船尾,数十艘小船聚集成群,共享一天的收获。
&esp;&esp;今夜却和不同往常。
&esp;&esp;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暮光洒在潮湿的沙地上,船堆之间,一艘装饰得非常精致的木筏出现在海面上,它四角挂着流苏与贝壳,在海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就像海神在低声吟唱。
&esp;&esp;在它身旁,停泊着一艘巨大的船,船头高高翘起,整艘船像是由某种深海巨兽的骨架拼接而成,通体呈灰白色。船头正中,端坐着一尊漆黑的石像。
&esp;&esp;石像早已被腐蚀得面目模糊,只隐约保留着人形的轮廓,它的头颅向上微仰,似在凝视星空,又似乎在倾听海底的声音。
&esp;&esp;船上,数十名塞壬人围绕中心的祭坛站成半圆,他们只用粗布随意遮挡住关键部位,赤足踏在甲板上,而在这群身影中央,却赫然站着一个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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