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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亲眼看着她慢慢向后靠,最终倒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指尖还捏着她的发丝。
他垂下头,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睡得香甜,那张脸如初绽的花瓣,肌肤若上等的凝脂。
幽香的气味往他的鼻子里钻,谢执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感受着她靠在他胸口上温热的体温。那一头绸缎般的黑发此刻全然委于他的手中,他可以随意梳理把玩。
不知多久,灶堂里的火渐渐安静下去,只余下猩红的炭光。
元璎缇的头发终于通完了。
谢执将顺滑的长发搭在她的身侧,俯身在她耳边唤她。
“小姐?”
“醒醒。”
元璎缇睁开眼,迷迷糊糊坐正身体,她没意识到她刚才躺到了哪里。
“好了吗?”她迟钝发问。
“好了。”
“那我睡觉去了。”她站起来,半睡不醒地摸进了卧房。
门阖上,不久,里面那张木架床咯吱一声,便再没有了动静。
谢执怀中凉了下来,身上似乎还残留一股香气,他揪起衣襟莫名闻了下,而后双手抱在胸前,也回卧房睡觉去了。
等他回到西卧房,关上门,却没听见,东卧房里的木床又咯吱一声。
漆黑的房间中,元璎缇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适地蜷起双腿——床上有沙子?
这是阿奴新买的被褥呀,怎么会有沙子?元璎缇跪趴在床头,伸手往被褥里摸。
摸了好一会儿——哦,原来不是沙子,是布料太粗糙了。
没脏东西就好……元璎缇困得迷迷糊糊的,重新钻进被褥里,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
清晨,小镇渐渐苏醒。初阳穿破薄雾,鸟雀在树梢啁啾,远处传来公鸡嘹亮的打鸣声。
元璎缇在床上睁开眼睛。
堂屋里有人在走动,她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忙碌声,又躺了一会儿,才从被褥中起身。
一件件穿好衣裳,身上有些痒,她挠了挠,弯腰穿上鞋子,推开门走出去。
谢执正在外面收拾早饭,都是他刚去集市上买回来的,两碗稠粥,两个鸡蛋,还有两个圆滚滚的炊饼。
刚摆好,元璎缇的卧房门便响了,谢执抬头道:“小姐,起来了……”
他的声音忽然停顿,“你怎么了?”
“啊?”元璎缇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谢执皱眉看着她,不过一夜,她的身上竟长满了红疹,那些红疹遍布她的手腕,脖颈,甚至还爬上了她的下半张脸。
“我带你去看大夫。”
元璎缇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她小声问:“为什么要去看大夫?”
“小姐,你的身上全是疹子。”
元璎缇愣了愣,难怪她这么痒。想起昨晚粗糙的被褥,她摇摇头,温声道:“不用看大夫,没关系的,过会儿便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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