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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3页）

她用尽力气将季永林推倒，牵着女儿想要跑回家里。

破旧的楼道里，有的楼层有灯，有的楼层没有灯。

“妈妈，我们慢一点，他没有追过来。”季有桃一边看向后面，一边试图拉住妈妈。

她妈妈的身体不好，不能这么跑。

两个人回到家，默契的反锁住门，锁了一层又一层。

季有桃扶着穆晓慧坐到沙发上。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说季永林。

“阿桃你……你们学校今天提前放学了吗？”

季有桃低下头，摇摇头，好半晌之后才开口，“妈妈，我可以不上晚自习了吗？我晚上想回家自学。”

穆晓慧眨了好几下眼，“阿桃，你跟妈妈说实话，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的阿桃一直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碎。

季有桃眼眶红了，紧咬着牙，努力让眼泪滴落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

但她说出的话，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啊，我就是想回家自学，晚自习老师不讲课，早点回家天色还早一点，不用妈妈你来接我了。”

穆晓慧的手在发抖，她抱住季有桃，轻拍她的后背，“好，那阿桃早一点回家陪妈妈。”

季有桃能清楚地感知到妈妈的哽咽，穆晓慧也感受到了肩膀处的湿热。

但她们都没有选择继续再往下说。

季有桃知道妈妈一定又偷偷出去做工作了，她的心里很难过，因为她知道妈妈的身体不能工作，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想让妈妈等等她，等她长大。

她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不上学了，出去打工。可她的年纪太小，没人要她。妈妈也不同意。

季有桃将手伸到妈妈身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才离开妈妈的怀抱，笑着跟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来文具盒。

“妈妈，这些钱你拿去买菜，我们明天早上可以都拥有一个水煮蛋吗？”

一共是328块5，大都是零钱。

穆晓慧不敢想这些钱要卖多少瓶子才能攒到。

“阿桃，你哥哥给妈妈打了很多钱，今天咱们吃炒鸡蛋，明天妈妈把剩下的蛋再都煮了，吃完咱们再买新的！”

季有桃愣了愣，脸上的笑容自在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有一些。

她还记得上年妈妈昏倒住院她给哥哥打电话，哥哥说过的话。

她不想成为哥哥的负担，也不该成为哥哥的负担。

她知道哥哥也很难。

她不知道哥哥是真的打了钱过来，还是妈妈的安慰，但既然妈妈是这么说了，她能做的只有相信。

“那明天妈妈你再去买点你的药回来好不好？够买吗？我们可以少买一点。”

“好，妈明天就去买。”她还没陪着阿桃长大。

季有桃听到妈妈答应下来才真正高兴了些。

季有桃趁着她妈做饭的时候才拿出书开始学习，但除了要抄写的内容，剩下的她看了很久、写了很久，也翻了很多书，换了好几个科目，最后却也没写出几个字来。

母女俩安静吃完了晚饭。

季永林没来闹，这让穆晓慧松了口气，至少明天出门不用面对邻居厌烦谴责的目光。

季有桃又开始学习，但很多她都看不懂，她攥着笔的手指节发白，有时候她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没办法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也没办法让自己看到一个光明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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