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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白衬衫，短寸头，比记忆里瘦了一圈，颧骨高了些，但肩膀还是那么宽，腰背挺直。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依然棱角分明。

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身上那股沉稳劲儿比年轻时更浓了。

她心口猛地一撞，顿住了脚步。

她推门进去，这样一个高挑又气质出尘的美女一进咖啡店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郑海涛，他抬头看见她，有些恍惚的愣了愣。

然后他站起来，打量了一遍，眼里露出点笑意，声音比记忆里更沉：“来了。”

她低着头坐在了他的对面没说话。

五年未见的两人相对无言，郑海涛在来之前准备了一大堆话，到头来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就如此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员端来咖啡才打破了沉默。

郑海涛抿着嘴唇试探着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喉头一堵，偏过头去喝咖啡。“有什么好辛苦的，我又没养第二个。”

“我是说小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见见他。听说他都比我高了？”

周娅娴握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儿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她最不敢碰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却闪过那些不该有的画面，那孩子伏在她身上的汗水，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的占有欲，还有她自己在快感里失控的声音。

她眼神顿时有些慌乱，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挺好的。”她努力压下那些杂乱的思绪，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就是皮，管不住。”

郑海涛看着她，忽然问：“方便吗？这两天，我想跟他说句话。”

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知道郑海涛见到周远明会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周远明听说自己亲爹回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她和自己的儿子……

“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她低声道。

……周娅娴推门进屋，弯腰换鞋的功夫，周远明的声音已经从客厅飘过来。

“妈，你回来挺早啊。”

周远明头也没抬，“薛阿姨那咖啡馆怎么样？开起来了没？”

周娅娴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张了张嘴，她沉默了十几秒，周远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暂停了游戏，侧过头看她。

“咋了？你脸色不好。”

“周远明……妈跟你说件事。”

周远明把手柄放下了，坐直了身子。

周娅娴声音尽量放平：“你爸，回来了。他联系我了，今天我见的……不是薛阿姨，是他。”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远明没说话，眉头皱起来，隔了几秒才开口：“他回来了？他不是在……”

“他两年前就出来了。”周娅娴咬了咬唇，“一直在外地跑生意。这几天才回来，找我见了面，说……想见见你。”

周远明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阵。周娅娴坐在那儿没动，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等他开口。

“他对你说了啥？”周远明的声音闷闷的。

“他跟我说了些话。他……看着老了不少。”周娅娴说到这儿，声音有些涩，“他一直问你的情况，问你长多高了，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对象。”

“他是我爹，我学习咋样他能不知道？他在外面跑生意又不是没网。”周远明的语气带着刺，但眼神没刚才那么硬了。

周娅娴没接这句，轻声说：“他对你的事儿挺上心的，问得仔细。当年的事……他有错，但他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周远明笑了一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出狱两年了不联系咱，现在跑回来问两句，我就得感恩戴德？”

“他怕拖累你。”

“啥拖累不拖累的，他是怕我嫌他坐过牢吧。”周远明低下头，语气松了些，“我又没怪过他……谁还没个做错事的时候。”

周远明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他内心充满了纠结，又是期待，又是一种属于自己的妈妈要被抢走的纠结。

周远明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她眼眶红红的，又像是触电一样移开，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算了算了，你安排吧。反正他是你前夫，也是我爹，见就见一面呗。”他咳嗽一声，语气别扭，“但我跟他没话说，到时候你别指望我能主动喊他。”

“不用你喊。”周娅娴抿了抿嘴，“你就……站那儿让他看看，他就高兴了。”

周远明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妈，你说他……他回来是不是来带咱俩走的？一家三口重新过日子那种？”

周娅娴怔住，她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意思，前几天二人的那些事一件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接上一句：“我不知道。”

“行。”周远明点头，不再追问，“明天要去哪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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