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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拙作,不成敬意。康俞恭敬道,若季小姐不嫌弃,在下改日再为二位画一幅更大的。
潇潇欢呼雀跃,季青妩却注意到康俞话中有话:康先生还有事?
康俞看了看潇潇,欲言又止。季青妩会意,让春芽先带潇潇去吃点心。
等厅里就剩下两人后,康俞忽然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季小姐,再过几日,在下要去另一位贵人府上作画,是早前定下的约定。
季青妩微微蹙眉,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过几日才去,何必现在特意提起?
康俞似是看穿她的心思,温声解释:小姐与大人都是贵人,事务繁忙。在下怕届时来不及当面辞行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毕竟救命之恩,总该当面道别才是。
季青妩垂眸,淡淡道:先生不必挂心。原本请你来就是为了画像,如今画已完成,我自会替你转告萧大人。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康俞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那目光中混着同情、理解,还有说不清的忧虑。
他是在可怜她如今的处境吗?季青妩心头一阵烦闷,这种被人怜悯的滋味儿比萧承的霸道更让她难受。
先生有心了。她勉强勾起一抹笑。
康俞目光灼灼地盯着季青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突然说了句出人意料的话:小姐可还记得静安寺后山的那片野梅?今年开得极好。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有时候,最不起眼的野花,反倒活得最自在。
季青妩惊讶地抬眸,却正对上他温柔而执着的目光。
她正欲回应,却见康俞已躬身退后:在下告退。今日这幅画,三日后便能裱好送来。愿小姐诸事顺遂。
他说完便大步离去,倒是没有半点扭捏。季青妩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一时想不明白,康俞为何突然说那样奇怪的话?不过他的安慰和暗示,倒说中了她的心结。
季青妩捧着康俞新作的画,推开了萧承的书房。
侍女们刚洒扫过,窗边的瓶子里换上了新枝。
房间带着松木与墨香交织的清气,她将画轴小心搁在紫檀案几上,还未转身,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的淡黄——那幅她以为早就烧成灰的旧画,居然好端端地摆在那里。
季青妩只觉得后背一阵凉,寒意直往上窜。
画轴边缘还留着烧焦卷曲的痕迹,但已经被人仔细修补过,就连原本被烧掉的落款处,都用金粉重新勾勒过。画中少女眉眼如初,连衣袂上的纹路都清晰如昨,就仿佛在嘲笑她的白费力气。
喜欢这个熏香么?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炸开,吓得季青妩浑身一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灼热的大掌已然环上了她的腰。
萧承的下巴重重压在她肩上:特意让人调的,你从前最爱的松苓香。
季青妩整个人绷得笔直,喉咙紧:将、将军怎么提前回
等不及了。
萧承说话时,犬齿磨蹭着她颈间的皮肉,手臂越收越紧,想你想得厉害。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但始终克制着不去碰她。
季青妩一动不敢动。
萧承向来克制,从不会说这等肉麻露骨的话。他的吐息越来越重,她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那颗心脏正疯狂跳动。
萧承突然抽走她手中画轴,随手一抛——
康俞的画作滚落在地。
季青妩眼睁睁看着那只修长的手越过她,抚上那幅旧画。
他的指尖在画的边缘划过,那里原本被烧得焦黑,如今却被金粉重新描过,泛着微光。
烧得真狠。
萧承低笑,抚过画中少女的轮廓,我让人在灰烬里扒了半夜他突然掐住她的腰,把她往桌上一压,你就这么讨厌从前?
季青妩吃痛仰头,后脑撞上他的胸膛。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窗外人影晃动——奉原正领着几个侍卫匆匆穿过回廊,分明是刚办完差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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