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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沉母一记眼风扫过去。
沉父立刻装聋作哑。
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也不知为何,沉确又做梦梦到了。
她醒来的时候,先是觉得头疼。
而后又是觉得热。
仿佛窝了个炉子,闷得很。
她眼皮很沉,动了动,才现自己被人抱着。
梁应方的手箍在她腰上,抱得很紧,她几乎嵌在他怀中。
房间里很亮,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得屋子里一片安静的白。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
他居然在。
沉确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穿了一件梁应方的外套。
她愣了愣。
可她里面穿的还是睡衣。
那这件外套为什么还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
记忆像被谁从水底慢慢捞起来,先是一点声音,再是一点光,最后整夜的狼狈忽然铺天盖地地涌回来。
小市。
公用电话。
她哭着说我错了。
梁应方来接她。
车里。
她说难受。
她往他身上靠。
她好像还……
沉确整个人僵住。
她都想起来了。
她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恰巧此时,梁应方也睁开了眼。
两个人就这么对上视线。
她张了张嘴。
没声音。
梁应方也没说话,只看着她。
过了很久,沉确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早上好。”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
“是下午好。”
沉确毛骨悚然。
这比他骂她还可怕。
沉确咽了咽口水,又试探着说:“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得很晚?”
梁应方:“你睡得不晚。”
她刚松一口气。
他接着道:“是闹得很晚。”
沉确闭上眼。
死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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