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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还是很低,不足以化雪,夏晴仪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毛毡帽下,大眼睛扑闪扑闪。
给她戴帽子的时候,程奕朗就现夏晴仪根开始变黑。
惊异:“那么快?”
“要是能一天喝满三次药,长得更快。”
“……苦苦的,不要。”
夏晴仪嘟嘟嘴,拨浪鼓似的摇头,每天一次就够够了,程奕朗爱昵地亲了一下她的际,才替她戴稳毡帽。
阳光的力量让夏晴仪的心情也渐渐雀跃,主动说起了话,二人漫步前往镇边的方向,而非街道,正是夏晴仪的指引。
一开始程奕朗还以为自己会错了她的意思,走近才现一条单纯由人踏出来的小径,通向高大的落叶林深处。
那是一片平缓向上的山丘,踩着厚实脆软的落叶往上走,混着雪冰的摩挲声。两侧深褐枝干交错伸展,枝尖残叶随微风轻晃,阳光透过缝隙倾泄而下,斑驳在行走的人形上,为二人驱散冬寒。
渐行渐深,程奕朗回头,竟看不到身后的小镇房宇,眼前只有层层迭迭的树干,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走了近二十分钟,行至坡顶,大湖豁然铺开在眼前。
阳光在浅蓝色的冰面上跳跃,亮得晃眼,与岸边碎石的温润光泽相映,将湛蓝天空、疏朗林影与浅黛远山轻轻揉碎又聚拢。
湖边枯黄芦苇沾着碎金般的光,风裹着清润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浸着午间冬日的明朗惬意,满心都是这般澄澈温暖的景致。
这一带有不少山地湖泊,也有很多国家保护级别的胜景,程奕朗只看过地图,并未实地探访,直到此时才真正为眼前所震撼。
难怪他们的歌词,有那么多天地日月、湖光山色的自然意象。
难怪他们的音乐,如此大气磅礴,如此壮阔多元。
“这是你们的灵感缪斯?”
“一部分吧,来了这儿,心情再不好也能很快能平静下来。”
被他牵着手,夏晴仪有一搭没一搭踢着雪:
“现在湖水冰封了,只有冰雪的气味,等开春了,草长出来,树芽了,鸟也飞回,空气闻起来会很不一样。”
“嗨sunny!”
“嗨。”
“你男朋友?”
夏晴仪刚想否认就被程奕朗抢了先:
“不,我是她的丈夫。”
天气好,镇上的艺术家们也不愿放过机会,环顾四周,光这块地就有几个摆开架势写生的人,以为夏晴仪新婚,纷纷表达祝贺,弄得她哭笑不得,狠狠跺了下程奕朗的脚,想自己走开却又被他拉近了身,顺势跌进他的怀抱。
“你松开嘛!”
“不要,这样暖和。”
“把我当暖宝宝?”
“你本来就是我的宝宝。”
宝宝,记忆的沉渣泛起,他又不止她一个宝宝:
“我才不……你是不都习惯叫对象宝宝?”
“怎么可能,除了你我还叫过谁?”
“她!你前任!!”
程奕朗蹙眉,忽然想起有一天夏晴仪突然要求自己只唤她名:
“她这么跟你说的?”
坚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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