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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仪很快就被各种不便弄得狼狈不堪,心态几近崩溃。
她才22岁!
要到正常死亡的年纪,还有几十年都要这样过,她怎么能过得下去!
临床的大妈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热心地开导,听在耳里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无用之语罢了。
不搭理,她觉得很烦。
不自觉摸摸后脑勺,被剃掉了一块头,现正被厚厚的纱布裹着,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也能猜得到,丑的要命。
这幅样子,那个人,还认得出她么?
不停地摇头,她没有未来了,她考不了研,她做不了律师,她进不了法院,她……
什么都不能做了!
还要他干什么?!
泪腺彻底干掉,她闭上眼,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浮现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们在叫我过去,是吗?
爸爸临终前,是不是也看到了妈妈?
念头一旦产生,就如燎原之势,熊熊燃遍了整个脑海——
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我要去找他们!!
听到别人说话,这里是14楼。
14,要死。
一定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残存的一点理智,全都用在了时机选择上,仿佛闲聊一般,向邻床大妈和护工阿姨问清了这里的基本构造,窗外有没有什么障碍物,之类的。
大妈觉得她积极了起来,还给她加油。
基本情况了解清楚,可以跳。
不会被什么拦着,能顺利见到爸爸妈妈。
除了窗台有点高,没事,垫张凳子就上去了。
善良的人,怕吓到他们,趁大妈出去溜达,阿姨洗澡的档口,才开始实施大计。
本来很简单的动作,因为又痛又瞎,都变得异常艰难。
撞了磕了很多回,才把凳子推到合适的位置,颤悠悠爬了上去。
扶着窗框,指根上的什么蹭了一下,金属刮擦的声响,
喔,手指上的戒指,
硌得慌,
扔了,
干净。
抛物线biu——
从天而降,
落在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脚边,出清脆的声响,欢快地弹了出去。
++++++++++
程奕朗头痛得厉害,也还是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插在手背的针,下床,腿一软直摔地上。
“喂喂,你还好吧?”
被折腾了一夜的林星遥被响声惊醒,忙过来扶他,两个人跌跌撞撞又倒回床上,他气喘吁吁按下铃:
“先躺着吧你,现在门都出不了还想去哪?”
眼里满是血丝的程奕朗,铁青着脸,任护士重新把针插进皮肉里:
“有没有搞错啊你,知道体内那药量出了多少吗?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玩那么猛,还要不要命了……”
“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说他!”
被林星遥打断的护士也懒得继续批评:
“还有两瓶,吊完再测一次。”
“麻烦姐姐!姐姐辛苦了!”
林星遥点头哈腰,好声好气地送走护士,关上了门才长舒一口气。
昨晚回到住处已接近十二点,他也喝得差不多,囫囵冲了个澡,刚倒床上躺大尸,就被忘关的手机铃声给吵了:
“阿星……救……我!”
阿朗?他不是早回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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