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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在对父母兄弟的担忧中煎熬了两日,想得什么消息,却又不能得,其中不知道多少揪心。她想着用自己的耳朵好歹探听到消息,只是每日竖着耳朵听,听得竟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如此下来几日,不但没得到什么消息,反而自己累得容颜憔悴。后来终于有那么一日,她听着两位看守在那里闲话,多少知道了些内情,这个案子果然是事发于长房。
原来大伯有个故交好友孙景南,派并州任上,在那任上一下子便是两次连任,六年。并州也并不是富庶之地,众人只以为他胸无大志,这才在并州一呆六年。
谁知道最近新帝上任,命六扇门严查各地贪腐,六扇门高手因查一个六品官员贪墨案,顺藤摸瓜,竟查出来那位故交好友孙景南所任的并州,竟有一银矿,而这位孙景南,却并没有上报朝廷,而是私下派人开采银矿,并联合其他官员,据为己有。
偌大一个银矿,开采了整整四年之久,这其中银矿掩人耳目的开采,开采出后如何提炼白银,以及这白银该通过何种渠道进行洗白,自然是大有门道,由此不知道牵扯进去多少官员。
而阿萝伯父叶长勤,恰好牵扯其中。
甚至六扇门还在叶家老宅发现了一箱子白花花的私银。
这就问题大了。
谁也不知那私银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若是分家之前,那叶家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由此,叶家三兄弟全都被牵扯其中,如今不光是阿萝父亲叶长勋,还有叶青萱的父亲叶长勉,也难逃此劫,三房自然也被查封了。
阿萝偷听得这个,心中不知道多少恼恨,想着原来伯父竟然干出这等勾当,怪不得上辈子露出了败家的端倪。
只是不曾想,明明这辈子自家早就和他们分家单过了,竟然连累了自家!
如今盼只盼,父亲能自证清白,千万莫要有所牵扯。
可是这么想着的时候,阿萝却又记起,昔年自己家离开老宅时,父亲出手阔绰,虽说当时想着是在边关驻守多年慢慢积下的,可是到底不是走得明路,这些都是官不查民不纠的,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又被伯父牵扯,不知道能不能说清楚。
如此纠结担忧了两三日,终于听得消息,却是母亲被放回来了。
母亲回来时,看着倒是还好,只是饱受打击两眼红肿罢了,被鲁嬷嬷扶着进了正屋。
这个时候外面那些守着的六扇门高手也都撤到二门外去了,阿萝扑过去安抚母亲,母亲怔怔望着阿萝,却是泪水只往下落。
“这次咱家可是被那贪心的叶长勤给害了!我只知他怕是手脚不干净,万不曾想,竟然牵扯进去这种大案!”
阿萝抱住母亲,拼命安慰道:“娘你放心,爹一定会没事的,爹会想办法的!”
宁氏摇头叹息:“那赃银,是藏在你祖母库房里,具体年头谁也说不清,都是叶家老宅出来的,怕是撇不干净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纤细的手,颤抖地抚过阿萝的脸颊:“我如今只悔,没舍得早早把你嫁出去,若你嫁了,说不得能保住。”
阿萝咬紧牙,摇头:“娘,不许说这丧气话,你这不是已经被放回来了吗,说不得过两日爹和哥哥弟弟也都回来了!”
然而宁氏哪里能信这话,红肿的眼疲惫地闭上,长叹口气,再说不出什么了。
宁氏回来的当晚就病了,高热不退,阿萝跑到二门外,去求六扇门的大人帮着找大夫,其中有个叫高严的,倒是个好人,询问了阿萝宁氏的病情,知道关系到认命,当下赶紧命手底下人请来了一位御医帮着看诊。
阿萝匆忙中,也是记起,这位高严之前对自己也颇多照顾,当下感激不尽,躬身谢过了。
待到御医诊治过了,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开了几服药让慢慢调理。
阿萝这边请托高严帮着抓药后,连忙煎药,奉给宁氏吃。
然而宁氏这病本是心病,哪里是几服药能治得好的,吃了两三日,竟是一日比一日重,到了最后,昏沉沉地躺在榻上,连眼都不曾睁。
阿萝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犹如秋日之花逐渐凋零,自是几不忍看。汤药不知道喂了多少,上等补药都用上了,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她也知道,若是父亲那边有点好消息,母亲便有救了,可是此时此刻,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来帮父亲呢?
这么想着间,一个主意便冒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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