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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妹妹,我的妻子,和他们如何能一样?”沈维桢收敛笑容,“你今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是月事影响得心情不畅?我立刻去请大夫来。”
阿椿摇头:“没有,我只是……我想说,其实如果现在让我离开,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沈维桢实在听不得这些。
她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离开。
果真,没有血缘关系,阿椿就什么都不顾忌,甚至还会胡思乱想,竟拿自己和下人比较——早知道,就该瞒住她!让她以为
她就是他的亲妹妹,让她以为自己的确是侯府的大小姐,也好过想些这个。
沈维桢忍着怒气,哄:“好端端的,又提什么离开?家里面谁惹你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没有,”阿椿摇头,“我只是发现,原来一直以来我做错了,我以为我能还得清,可现在发现,欠哥哥的,欠侯府的,我实在还不清。”
沈维桢一声叹息,搂她入怀,安慰:“有什么还清还不清的?你我既是兄妹,又是夫妻,谈这些着实生分了。”
“哥哥说带我入京,我是愿意的,”阿椿在他怀中,闷声说,“只是不要再提成亲的事情了,我愿意和哥哥继续做着此事,但也求哥哥,等哥哥觉得我偿还够了,就放过我吧——”
沈维桢猛然捏住她肩膀,微微拉开一些,盯着她的脸,愤怒:“在你心中,我竟只是个沉迷女色之徒?你以为我做这些,只为了你的身子?”
“难道不是吗?”阿椿说,“你也知道,对着牌位拜天地并不能真算成亲,那时你只是想合理合法地同我亲近罢了!如果不是为了图身子,你怎么不忍到三年后你我大婚后再行此事!”
沈维桢被她呛住了,动怒,冷笑:“的确如此。”
阿椿呼吸急促,仰着脸与他对视。
“的确如此,”沈维桢重复,阴沉着脸,“我的确喜欢你的身子,当初莲池相看,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你。后来不清楚你身世之时,我已经想好了如何强娶了你——那又如何?我的确喜欢你,我承认这一点,又能如何?”
阿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还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但那又如何?”沈维桢说,“左右你生死都是我的,你活着,迟早会是我侯府的主人;若死了,你的身体也将同我埋在一起,族谱上、祠堂中,你的名字都要与我一起。今后我每次礼佛上香,都会祝祷,希望上天让你我无论轮回几世,都要托生在一处,代代纠缠不休。”
阿椿脸色煞白:“我已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看,遇到不愿听的,你也会逃避,”沈维桢说,“你我就是如此相像,天生一对,你在逃避些什么呢?”
阿椿不能再摇头了。
她摇头摇到脖子痛,痛也没有用。
“你先前觉得嫁人能救表姑母,无论嫁给谁都可以,却唯独嫁我不行;这恰恰证明,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只是你不愿承认这点,一直捂着耳朵,”沈维桢一针见血地说,“包括现在,你指责我是爱你身体,你何尝不是爱我身体——这不更是证明了,你我二人,珠联璧合?”
阿椿伸手想捂耳朵,被沈维桢伸手拽下来。
“必须听,”沈维桢说,“你我的确是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天底下不会再有人比你我更般配,你我二人本就是一样的,天生就该白头偕老。”
阿椿说:“我们不一样,我不爱你。”
沈维桢不笑了。
“阿椿,”沈维桢说,“适可而止。”
“我知道,哪怕在南梧州,你也会派人跟着我,我和谁说话,吃了什么,都有人向你汇报,这样是没有用的,”阿椿说,“你也知道我想走,所以才防我防得这么严实吗?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从南梧州送到京城中的那盆山茶花,它现在怎么样了?它现在还在开吗?”
沈维桢转身要走,被阿椿几步拦下。
“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了,”阿椿说,“让我自由一些吧。”
“难道我还不够给你自由?我派人跟着你,还不是怕外面那些男人伤害你、会有人带坏你!”沈维桢沉下脸,“你现在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拦过你么?”
“你现在就在拦着我。”
“好好好,”沈维桢怒极反笑,“我不拦你,你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阿椿说:“真的吗?”
沈维桢冷着脸:“否则呢?”
阿椿立刻叫秋霜:“秋霜,替我收拾几件衣服,我要搬出去住——”
话音未落,沈维桢捂住她的嘴,皱眉:“小祖宗,你要做什么?”
阿椿用力咬他的手,咬破了,沈维桢都不放;她反手,狠狠一手肘,冲他胯,下而去。沈维桢有所觉察,险险避开,变了脸色:“你怎么没个轻重?”
这个空档中,阿椿已经如泥鳅般钻出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阿椿说,“你说了,你不拦我。”
沈维桢冷笑:“可惜我是伪君子。”
阿椿难以置信地看他,天啊,他的脸皮厚度真是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她转身跑了。
沈维桢也顾不上什么,疾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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