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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不是故意不背‘二京赋’的,实在是刚背完‘两都赋’,我容易记混。”
沈维桢说:“不是为了这个。”
阿椿认真想:“难道是我让小厮跑出去买吃食?但那家铺子的蜜饯真的很好吃,而且,他出去买应该不逾矩吧。”
“我难道会为这种小事生气?”
“是因为章姑娘上次带了枣糕,我多吃了一块?”
“章姑娘经常给你带吃的?”
“也不经常,”阿椿立刻说,“我不馋,读书的大家都有份,我们常常互相分糕点吃。我没有只吃别人的,也带去分给其他人吃。”
沈维桢说:“你这上的是学堂,还是食堂。”
阿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完后,又谨慎:“那哥哥是在为什么生气?”
沈维桢沉着脸看她:“我问你,这次做了糕点,怎么不给我送去?”
“啊?”
“刚才我看,文焕和继昌他们桌上也有,怎么就我没有?”沈维桢说,“你近些日为何不去我那边送东西?”
“可是……可是,”阿椿茫然,“先前不是哥哥说的吗?让我注重学业,有什么东西,让侍女们送去你院子就好了——难道不是吗?”
沈维桢沉默。
“还有点心,”阿椿说,“哥哥不是不吃南梧州风味的东西吗?对不住,我先前不知道……还是近期才知晓的。”
阿椿恨自己太笨了。
她明明知道沈维桢和南梧州的渊源,先前却毫不觉察地在他面前提,若非姐妹们好心提醒,她现在还在给他送南梧州的东西呢。
“无论我吃不吃,你都要送我一份,”沈维桢说,“我是你兄长。”
阿椿点头:“我明白,这是规矩。”
“是我想吃,”沈维桢直接,“我偶尔也会想尝尝异乡风味。”
阿椿吃惊地看着他:“哥哥不讨厌南梧州吗?”
看着她期待的双眼,沈维桢违心:“为何要讨厌?”
阿椿笑了。
沈维桢所有不悦,因这个笑容全部烟消云散了。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胸怀宽广,不会那么狭隘,”阿椿低头,开心地从袖中取出一个手帕,打开,是油纸包,“我藏了一块,本想在练字时偷偷吃呢,今天哥哥有兴致尝,那就给哥哥了。”
说完后,她惊觉又失言。
家中有训诫,识字读书时要专心,不能边吃边写,不成体统,也会弄污了纸张。
阿椿忐忑看沈维桢脸色。
沈维桢没接:“我吃了,你练字时就要饿肚子。”
“没事,”阿椿大方地说,“清晨荷露姐姐还送我了很多点心呢,那些也好吃的。”
沈维桢不希望她唤荷露为姐姐。
她已经大了,不能再这样称呼侍女。
主仆有别。
“吃完后再去我院里拿,”沈维桢说,“别饿着肚子练字,手抖写不好字。”
阿椿用力点头,又急急:“哥哥,我要去看法事了,等会儿就做完了。”
沈维桢没留她。
小孩子么,喜欢热闹,这么久没出去玩,看看也好。
他慢慢地吃掉她的点心,因藏在袖中,点心还带着她的体温,热乎乎,软软的绵豆沙,糯糯的一层皮,淡淡的甜,轻柔的香。
细细品尝后,沈维桢心情大好,起身,又想起适才李夫人差人让他写下祈愿纸,一定要他亲手折好,放进纸船中,说要一并焚烧,上达天听,祈求神佛实现。
这样的事情,其他姑娘公子也会跟着做,沈维桢忽然好奇,阿椿会写什么。
她想写怎样的心愿。
他很快找到投放祈愿纸船的白瓷盏,拆开第一个纸船,就看见熟悉的字。
沈维桢展开。
「但愿寻得如意郎君」
他微皱眉,又舒展。
今日做法事,女孩多做此愿。
她也不过是随大流罢了。
正欲合上,沈维桢忽发现下面还有一行蝇头小字,在最边缘,似偷偷写就,不愿被人发现。
他盯着。
「希望章府不要有那么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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