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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第2页）

&esp;&esp;她看了几秒。

&esp;&esp;所有那些被压抑的、被否定的、被告诉她“你没资格”的情绪，在这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全部涌了上来。

&esp;&esp;不是之一。不是朋友。不是“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esp;&esp;秦妄不要当叶知秋的朋友。

&esp;&esp;她要当叶知秋的唯一。

&esp;&esp;晚自习，秦妄没进教室。

&esp;&esp;她在走廊上站了半节课，直到叶知秋注意到她的位置是空的，出来找她。

&esp;&esp;“秦妄？你怎么在外面？”

&esp;&esp;秦妄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低着头，光线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

&esp;&esp;“秦妄？”叶知秋走近几步。

&esp;&esp;“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esp;&esp;秦妄抬起头。

&esp;&esp;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半张脸映得很白。

&esp;&esp;叶知秋愣住了。她没听懂。或者说，她听懂了，但不确定。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秦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

&esp;&esp;“我问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esp;&esp;叶知秋看着她，月亮照亮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干净眼睛里慢慢浮现的惊讶。

&esp;&esp;“我是班长，照顾大家应该的。”她还是那个回答。

&esp;&esp;“我不想你对他们好。”

&esp;&esp;秦妄说这句话时，声音终于没绷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她看着叶知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做这辈子最勇敢也最愚蠢的事：

&esp;&esp;“你只对我好，不行吗？”

&esp;&esp;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esp;&esp;声控灯又灭了。

&esp;&esp;黑暗里，叶知秋的眼睛很亮。那里面不再是惯常的温柔和平静，而是一种秦妄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像是惊讶，像是恍然，像是某种一直被压在心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终于被一句话揭开了盖子。

&esp;&esp;“秦妄。”

&esp;&esp;叶知秋的声音很轻，不是突兀，像在确认一件她观察了很久、现在终于有答案的事情。

&esp;&esp;“你好像……”她顿了顿，直视着秦妄的眼睛，“喜欢我。”

&esp;&esp;不是疑问句。

&esp;&esp;是陈述句。

&esp;&esp;无论什么时候，叶知秋好像都能发现秦妄的小心思。秦妄在她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esp;&esp;秦妄的心跳声，在寂静里响得像擂鼓。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你误会了”。想说“我没那个意思”。

&esp;&esp;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叶知秋的眼睛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鄙夷，没有慌乱，只有一种——

&esp;&esp;秦妄看不懂的、深沉的温柔。

&esp;&esp;走廊尽头，晚自习的下课铃还没响。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esp;&esp;秦妄最终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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