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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冰柜里存着不少炸货,吴绰过去新拿了一些,严好好站在一边打算接着监工,宋驰跟他示意客厅:“大厨来了你还不放心,不是要打游戏?去吧,把长毛儿打趴下。”
客厅里,向来喜欢凑热闹的长毛儿一反常态地安静,吴绰进门时他就隔着纱帘摆了下手,连动都没动,跟长在地板上了似的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吴绰把案板重新洗了一遍,有条不紊地往油锅里放炸串,宋驰在旁边帮他打下手,等待出锅的时候,吴绰不自然地朝他那边看了看:“谢谢啊。”
宋驰把水池里的食物残渣扔进垃圾桶:“谢什么?”
“没少帮我说好话吧。”吴绰说,“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好好。”
宋驰杵了下他手臂,等吴绰看过来时,他得意地挑挑眉:“我媳妇儿深明大义,不会迁怒无辜,你少狗眼看人低。”
吴绰笑了下,抬手在他肩上狠狠地拍了拍。
经过小吴师傅加工过的烤串终于有了美食的味道,刚出锅,严好好扔下手柄跑了来厨房,吴绰把蘸料调好递给她,顺着又往客厅看了眼,长毛儿兄巍然不动,好似被他那个沉默是金的表弟谢祺给顶了号儿。
“他怎么了?”吴绰问。
宋驰叹口气,一本正经道:“有人即将洞房花烛,有人还在孤枕难眠。”
吴绰:“你说人话。”
“操!”宋驰乐了,“这不我跟好好下月就办婚礼了么,老赵老板跟宋姐急的不行,约谈了十里八乡的媒婆,誓要给儿子打发出去,这阵子长毛儿见面见得都快麻了,可是见了那么多,也没碰见合适的,后来他一个都不肯见了,头两天跟宋姐吵了一架,这不,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吴绰四周扫了眼,果然在浴室门口看到了一双新拖鞋,往里看,墙上的挂钩上还多了一个新毛巾。
“离家不足三百米也叫离家出走的话”宋驰无奈耸肩,看向吴绰说,“他已经在你家住三天了。”
怪不得最近长毛儿消停了不少,原来被亲爱的母亲大人给制裁了。
吴绰想到什么,微挑眉梢:“哦,你给开的门。”
身揣吴绰家门钥匙的宋驰嘿嘿乐:“你不废话么,他背着包袱出门的,走房顶多不方便。”
“你是方便了。”吴绰低头扫了眼费掉的食材,又晃了晃仅剩了个底儿的油桶,“说吧,造多少顿了。”
宋驰故意气他,真掰着手指头算:“他住了三天,我大概造了七八顿。”
吴绰从水龙头下接了捧水,照着宋驰的脸就洒过去了。
去卧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吴绰觉得‘被祸害’也不算什么坏事儿,房子最怕没人气儿,只要有人住,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荒凉的感觉,再说长毛儿兄虽然心情不好,但家里家外给他打扫的非常到位,就连以前李虞种的那两盆绿植也给浇了水,叶子长得还挺肥。
几件衣服很快装好,吴绰把背包拎在手里,原本以为长毛儿不会专门注意到,但刚走到门口,长毛儿回头问:“我不是给你送过换洗衣服吗?”
几家欢乐几家愁,长毛儿盘坐在地下,兴致缺缺地叼着一根鸡柳嚼,吴绰思来想去,没好意思立刻跟他说,哥们儿明天要出发去找李虞同学了。
于是他停住,迟疑地:“嗯”
他还没嗯完,沙发上的宋驰抖机灵,一拍巴掌:“嘿!老实交代。”
没办法,吴绰随意坐到长毛儿身边,简明扼要地把和好这件事儿交代了。
待他最后一句话说完,长毛儿当即往地板上一摊,气若游丝道:“娶老婆的娶老婆,见对象的见对象,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看好家。”吴绰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脸,“回来吴儿给你带好吃的。”
长毛儿拍开他的手爪子,斜睨着他说:“我不给把房子点了你就偷着乐去吧,还给你看家,滚!”
吴绰拎着包马不停蹄地滚了。
十二巷离横街有段距离,半好的肋骨有点娇弱,走的时间太长老感觉有一股别扭的疼劲儿,出门时便把电动车骑走了。
按照邵嘉的吩咐在小广场附近的菜店买好了火锅食材,到诊所时邵嘉正给人扎针,一堆东西分了两趟往楼上搬,洗干净放好,等着姜头儿下班就能开锅。
傍晚时李虞发了条视频,正巧他也在吃火锅,镜头扫到几个陌生的面孔,吴绰正要问,李虞的消息紧接着就来了-
[跟新舍友吃饭。]
吴绰走到餐桌旁也拍了一圈:-[好有默契奥。]
李虞回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立秋之后天黑的时间在逐渐提前,亮橙色的夕阳缓缓西移,吴绰切换到抢票页面,还在候补中,也就是说明天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出发。
那种希望落空之后的滋味有点难熬,而且他失过约,信誉值在李虞那儿估计还没恢复一半,他想了想,没跟李虞说正在抢票的事儿-
[吃饭吧,回来聊。]
李虞吃顿饭吃的比预料的快,八点来钟就打来了电话,还没聊两句,加班多天的姜头儿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工作服一脱,嚷嚷着饿死了。
“你们还没吃饭?”电话里的李虞问。
吴绰也饿的不行:“嗯,等姜头儿来着,马上吃。”
“那快去吧。”李虞说,“吃完再聊。”
饭桌上四个人,身体上没毛病的就姜头儿一个,火锅一点儿辣椒都没放,无辣不欢的姜头儿骂骂咧咧两句,看了眼病秧子似的邵嘉,又看看不久前互殴进医院的叔侄俩,叹着长气坐下了。
火锅味淡的吴绰都想乐,看着气成一脸菜色的姜头儿更想乐,不过想到待会儿要说什么,又忍着那股劲儿安分下来。
老老实实吃完一顿饭,吴满上赶着要表现,叮铃咣当摞好碗,跟着邵嘉屁股后头就进了厨房。
“挤两下就可以了。”邵嘉清淡的嗓音传过来。
吴满呜呜地应了两声,没一会儿,邵嘉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吴绰不放心地频频往里头看,担心他侄子突然闹脾气,给人把盘子碗全撇了。
“他可以的。”邵嘉坐他对面,“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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