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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虞可算是把那口悬着的气给吐了出来。
这俩应该在大学之前就勾搭上了,记得当初刚认识那会儿,在一众生疏客气的同学里,这俩的气场一看就非同寻常,后来等他们混熟,凌尧就跟现在一样,非常敞亮地说了他跟陶时然的关系。
凌尧同学人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占有欲太强,也就对他们这几个相熟的朋友跟陶时然打闹没意见,换了不熟的人,凌尧这只醋坛子得酸透半边天。
凌尧以上所有的行为属于正常反应了,然而令李虞意外的则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他们早就看出了凌尧与陶时然的关系,但都很有分寸地没说破,而且在听到凌尧大方介绍之后,他们也没有表现一丁点儿异常的情绪。
这份反应远比当初他跟大彭淡定多了,尤其是长毛儿,沉稳的都快入定了,小伙伴儿们这么损他都没一点反应,瞅吴绰跟瞅什么新鲜似的死盯着不放。
“长毛儿?”李虞冲他挥下手。
长毛儿眼睛往他那边转了下,然后飞速地再次盯会吴绰。
“再看眼给你挖出来。”吴绰恐吓道。
长毛儿终于从入定状态里醒过来了,但精神还是没太正常,他跟要手刃负心汉似的一指吴绰,气的尾音都劈叉了:“你个狗日——”
脏话戛然而止,长毛儿诡异地硬给憋了回去,咬着后槽牙咚地一声坐了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
吴绰的位置正好在李虞对面,在众人打量长毛儿的时候,李虞伸出一条腿,在吴绰脚丫子上踩了一脚。
“他怎么了?”李虞问。
等了半天吴绰没吭声,就看着跟前那堆瓜子皮沉默,李虞算是明白了,他们这帮发小不光关系好,连病情都一个样。
守着炉子烤串的大彭挺出活,荤的素的一把一把地往桌上放,反观另一侧的烤串主力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冲击,一蹶不振地垂着头,架子上的串都冒黑烟了也没张罗去翻一翻。
“要糊了!”宋驰扯了长毛儿一下,跟他换了个位置,赶紧给肉串翻了个面,“你愣什么呢?不烤也不吃。”
长毛儿抬下手,深沉的都不像他了:“别吵,我在思考。”
宋驰乐了:“伙计,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吧?凌尧不都直说了么。”
这年头谁还不上网了,况且他们正值青春年少,接受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一经提醒,长毛儿总算想起了什么,他蹭地一下又忽然站起,大伙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全仰着头看着这只突兀的大块头。
“你要干嘛呀。”宋驰让他这一下一下又一下闪的直眼晕,“你老老实实烤串呗,还没开始喝呢你就醉了?”
“不是不是!你先别哔哔,”长毛儿差点儿咬着自己舌头,着急忙慌地冲凌尧解释,“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刚我刚看出来,真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
凌尧笑着冲他举了下啤酒瓶:“兄弟,你再接着殷切真就把我吓着了。”
“哎呦我去,你说这事!”长毛儿拎起啤酒,倾身够着去跟他碰了下,两人各自喝一口,长毛儿扭头问身边的坐着的发小,“你们都知道啊?”
这个问题李虞也想问,大家都这么聪明的吗?
宋驰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所以你才反应过来?”
长毛儿:“啊”
华台:“那请问你刚才卧的哪一门子草?”
长毛儿:“我”
夜幕低垂,屋檐下那盏灯在炉火的映衬下异常的发暗,人群后面,一台落地风扇呼呼地吹着,桌子不大,人又多,大家各自挨着坐。
挨的近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聊天说话递东西什么的都方便,坏处是如果单独注意某个人,即便再微小的动作也能被发觉。
长毛儿演了一出鹤立鸡群,大家的目光理所应当地落在了他身上,唯独李虞的眼神拐了个弯。
他扭头时,在不经意间往吴绰那边儿扫了一眼。
这一眼也就一秒钟,等目光落到长毛儿身上时,惊奇地发现长毛儿是在跟吴绰对视。
他俩似乎只用眼神在交流什么,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谁都不说话。
“长毛儿,吃饭吧。”花生化身知心大姐姐,关切地招呼他,“再不吃就该凉了?”
平时一块儿吃点什么东西,吴满第一长毛儿就是第二,今天吃货第二不张罗吃不张罗喝,愣是较上劲了。
陶时然捅捅凌尧,小声问:“他俩不刚还好好的吗?闹别扭了?”
凌尧看了李虞一眼,同样小声回他:“我不知道呀,你问问李虞。”
陶时然扭头桶李虞:“什么情况?”
李虞没做回答,他细细地打量着吴绰的神色,慢慢地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吴绰仍然在跟长毛儿对视,只是神色很复杂,有心虚、有无奈,似乎还有点悲伤的意味。
李虞万分不解地皱了下眉。
就在长毛儿准备再次抬手指他的时候,吴绰移走目光,开口说:“吃饭吧,回头说。”
长毛儿一顿,把手放了下去。
这一插曲过后,院子里的气氛恢复如旧,撸串的接着撸,举着啤酒瓶跟那个碰完又跟这个碰。
“快点!你们还吃什么?我再烤一波。”大彭皱着脸嚷嚷,“烤不少了,咱们先吃,不够待会儿接着烤,怪热的。”
桌子上各种烤好的串摞了好几盘子,且得造一阵儿呢,凌尧看了几眼,起身从泡沫箱子堆的食材里刨出一袋鸡翅:“再烤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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