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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不要就不要,那就不去。”周兆越迫于无奈只能先哄人。
“不哭了,不哭了。”
“这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周兆越轻言耐心哄他。
陈润树现在情绪不正常,周兆越也不打算从他身上彻底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陈润树擦干净眼泪,他婆婆就喊他,他出去后带最小的那个孩子回房间里哄,时不时拿纸巾擦一下自己的脸和鼻子。
“兆越晚上留下来吃饭?”
“不了奶奶,谢谢您。”
“润树在房间里呢,他在干嘛呢?”
“忙点事。”
周兆越和老人有的没的唠嗑了几句,王珍木进去洗菜,周兆越就进了陈润树的房间。
陈润树已经冷静下来,门一动,他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闯入的周兆越。
房间里的白灼灯不够亮,略带昏黄的光线打下来,在不算干净但温馨的卧房,陈润树和他怀里的安静熟睡的小孩像是一副只存在幻想里的画。
陈润树的脸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陈润树眼睛里在幽怨地说:你又进来干什么?
周兆越嘴角微微咧开。
如果那些梦境是真的,陈润树以后怀里抱的是他的孩子,哄的也是他的孩子,也会在他一回到家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
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进门,他就用那种包含着很多复杂信息的眼神盯着他。
陈润树这样的家庭,一看就知道没人能教他什么人情世故,更别提什么人的微观心理。
“我走了。”
周兆越走之前甩下。
四月份,清明祭拜的季节,雨水也多。
陈润树坐在窗边看水滴打在翠绿的枇杷树上,枇杷果已经黄了几个。
上辈子婆婆去世后的清明,他想回去祭拜她都成了奢侈。
那段时间,周兆越身上的病最厉害了,他根本从他身边脱不开。
周兆越边看医生吃药控制,成年后性子定下了很多,周兆越也在他爷爷的安排下学习和进入家族产业,而他作为一个随时给周兆越解压放纵的杯子,一切行程都得跟着周兆越的来。
夜里陈润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刚生下佩旎不久后的那个清明。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他抱着五个月大的孩子在客厅里走动。那时候婆婆刚去世,他心情处在低谷,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和周兆越吵,食欲随着心情下降,孩子出生后反倒比以前还要瘦了。
陈润树四处张望家门前,外面有没有熟悉的车声。
他在等周兆越回家。
那时候周兆越去上学了,边学习边准备接手公司的事务。
迅速的车声掠过,倒入车库,陈润树知道是周兆越回来了。他回来一般比较急,也是自己开的,相比他爷爷和爸爸,他最喜欢飙快车。
梦里陈润树忽然变得紧张了很多,惴惴不安地呼吸着,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周兆越高大挺拔立在玄关,发根修剪得很利落,鼻子修长,视线含着陈润树熟悉的深味,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见到陈润树心情很好的模样。
结婚以后陈润树就注意到他几乎不染头发了,以前高中的时候,因为多变,时尚的发型,就连陈润树他这种只会死读书的学生都频频被吸睛。
成年以后,黑发修得利落帅气,肩膀也逐渐舒展,褪去单薄的青涩,越来越像个成熟男人,在陈润树发散的思维里,也更像在周家这个动物世界里的逐渐成熟的狮王。
“老婆。”周兆越嘴角一边勾起,带着点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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