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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姜闻昼放到床上,托着他的脸:“姜闻昼,难受吗?”
姜闻昼费劲地睁开眼睛,没说话,先抱住了陈最的脖子,有点傻地笑起来:“陈最啊......”
“还认识人,看来还行。”陈最支起一点身子,手碰了一下姜闻昼的鼻尖,他的目光变得温柔,“喝那么多,我可不爱趁人之危。”
姜闻昼却一把捂住了陈最的嘴巴,一脸严肃地说:“现在可不行。”
陈最垂着眼睛看他,舌尖碰到他掌心的纹路。
姜闻昼慌张地把手一缩,有些委屈地说:“你干嘛啊......”
陈最忍不住笑,拍拍他的脸:“那不行就不行。”
如果姜闻昼是清醒的,他一定能听出陈最这话里的揶揄意味,但他被灌了太多的酒,脑袋晕晕乎乎。
“你睡。”陈最低头,吻了一下姜闻昼的嘴角,“晚安。”
姜闻昼看着他,很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拽住了陈最的手腕:“我刚刚有一句话忘记跟你说了。”
陈最看着他。
姜闻昼的眼珠现在是湿润而羞涩的,他咬着嘴唇,很轻地说:“那首曲子是《假如爱有天意》,我选了很久,希望你会喜欢。”
好像有风刮过陈最的眼角,他必须得不停眨眼睛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低下头,靠近姜闻昼的脸,和他侧脸相贴。
姜闻昼伸手环住他,下意识地用手掌轻拍陈最的后背。
陈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很喜欢,我特别喜欢......谢谢你......”
姜闻昼觉得现在的陈最被一种很复杂的沉重的心情笼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陈最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他几乎要被姜闻昼的真挚烫伤了。
他从小缺爱,不理解感情,没有试过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有些人对他表达好感,他就会很快对这个人失去兴趣。
抛开刚刚在现场听完曲子的头脑发热,此时此刻,如果姜闻昼再问他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种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他期盼已久的礼物。
陈最嘲笑自己的胆怯,他想姜闻昼明明已经告诉他正确的方法了,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没什么好纠结的。
姜闻昼耐心地拍着他的背,因为酒精,他讲话慢慢的:“我没谈过恋爱,所以很多都不太明白,陈最,你要教我的。”
陈最终于抬起脸,头发有些乱,脸也红,表情很温柔:“我看你是无师自通。”
姜闻昼仰着脸,下巴翘起来一点:“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礼物。”
陈最一愣。
姜闻昼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陈最的手,他看起来清醒了一些。
“我把礼物放在卫生间了,不准说地点奇怪。”姜闻昼认真地说。
陈最忍着心里翻腾的那点迫不及待,笑着说:“你还学会抢答了。”
“去看看喜不喜欢,那儿那么多废话?”姜闻昼抿着唇装酷。
陈最很慢地站起来,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期待的心情了。
因为期待是被爱着的人的特权。
刚刚姜闻昼演唱会结束留他的时候,他未曾期待过,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他从小就学会的事。
但是真奇怪,他这样一个,明明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的人,在听到姜闻昼这句话时,会忍不住想要跟他再多要一点。
他的好,他的吻,他的偏爱,全部都想要。
会想象是什么礼物,会等不及想要拆开,会因此感到雀跃和幸福。
陈最按下门把手,醉人的甜香撞开了门,纷乱的色彩几乎迷了他的眼睛。
姜闻昼送了他满满一浴缸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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