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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男孩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十七万?这一件外套要十七万?比我一个月生活费都多……”
两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
男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举起手机,郑重其事地把二维码翻了出来。
“来,加个好友。十七万我暂时还不起,但我可以先分期,一个月还五万,三个月还完,利息我按银行定期照付。”
元颂看着他那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用了,真的。”
男孩一脸正气凛然,“实在不行,我今晚回去求我哥给我借点钱,我顾知渺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八个字——”
“顾知渺!!”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顾亦宵凶神恶煞地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上周老爷子八十大寿,是怎么保证的?现在你这个鬼样子,是要把爷爷气死是不是?”
刚刚他们还在应酬宾客,谁知一转身就不见了元颂。
顾亦宵还没见过霍闻臻这样难看的脸色,还好侍应生注意到他们两人往卫生间方向走了。
顾知渺被他哥拽得站不稳,踉跄了两步,露出一口白牙:“哥,你这就不懂了,这叫亚麻白金,国际流行色,很洋气的。再说见爷爷我可以戴假发嘛,我刚查了价格,十七万一顶,质量特别好,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怎么回事?”霍闻臻打量着元颂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衣,眉头皱得很紧,“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跑。”
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一不留神元颂就会消失,这一次找到了,那下一次呢?
是不是要锁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
元颂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卫生间走过来也就几步路,这也是乱跑吗?
他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霍闻臻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说让顾知渺不必还了。
.......
回客房的路上,元颂由霍闻臻背着,手里提着他的西装外套。
他们今天穿的礼服款式挺像的,一个鸦黑色,一个珍珠白,乍一看竟然有点婚服的错觉,就差两朵胸花了。
长廊两侧的壁灯光线昏黄,男人高大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元颂搂着他的脖子,两条小腿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他的皮鞋是新的,穿了一晚上,后跟磨出来好几个小水泡。散场的时候,霍闻臻一眼就看出来他走路不对劲。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宾客们看着海城来的霍总背着人离开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酒店的侍应生,元颂有些不好意思,凑在他耳边问:“霍闻臻我重不重啊?你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来,不要逞强昂。”
“不重。”
“真的吗?你有没有骗我?”元颂搂紧了一点,继续追问,“你好好说,我重不重?我最近明明有好好吃饭!”
少年温热的吐息蹭过耳廓,带着一点晚香玉和蛋糕的甜香。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唇瓣无意识亲过他的耳垂,像带着体温的羽毛,余热却久久不散。
霍闻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是托着人的大掌不自觉地拢了拢,停顿了片刻:“不重,身上也就这个地方有点肉。”
说完不动声色地掂了一下。
元颂打了哈欠,趴在他背上:“谁的屁股没肉啊?”
霍闻臻很低地笑了一下。
元颂回到客房就睡着了,霍闻臻把他鞋子和袜子脱了,用碘伏处理了一下他后脚跟的水泡,然后是换睡衣——
男人手指停在少年心口的纽扣,呼吸顿了顿,有些不稳。他们年少时并非没有见过对方的身体,只是那时他们是同龄人,再怎么亲密也是天真坦荡,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而现在,元颂已经有了少年人初长成的清隽线条,纤细的腰身收束在衬衫里,勾勒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霍闻臻闭了闭眼,决定去吃点药冷静一下。没有什么事情比等了十年时间,自己喜欢的人还没长大更惨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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