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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悔之晚矣（第1页）

接着又进来几个年轻公子，都是奔着姨妈巾来的。白玉兰在风月场里打滚，眼力见还是有的。一看这些油头粉面的年轻纨绔，就知道一定是相约去青楼画船，押妓斗酒。卖姨妈巾也是去讨好粉头。这种冤大头的钱最好赚，她开价九百五十文一套，最后以九百文卖出。白玉兰捧着银子心脏狂跳，赚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轻松愉快？

终于有两个女顾客进了她的脂粉铺子，也是奔着妇女用品而来的。白玉兰耐心解释了一遍，还带着她们到后店演示。女顾客买东西，千挑万选一番之后，还讨价还价，最后以八百五十文成交，一人卖了两套。

沈芙蓉短短十几天就卖出去了两？千套。加上白玉兰店里的两千多套。她所生产的姨妈巾已售量过半。原本是在秦楼楚馆流行的东西，也让那些不正经的男人带回家。

女人一边咒骂男人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种新事物。比起破布和草木灰，这姨妈巾轻巧又方便，让用过的人再也离不开。阳泉县府掀起一股抢购姨妈巾的浪潮。

那些制衣坊在呆愣了几天后，就纷纷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分一杯羹的行列。姨妈巾的价钱在一天天的下跌。沈芙蓉已经把自己生产的库存全卖光，白玉兰商店里的产品，完全是一边生产一边零售。

三湖镇绣衣阁里，几个人围桌而坐，他们面前是一条姨妈巾，一条三角裤。一个穿云纹香云衫的中年人说：这成本不到二十文的玩意，竟然能卖到七八百文，听说最高卖了九百五十文，就差卖一两银子了。而且阳泉县府还有那么多人争破头的抢。我们绣衣阁的绣娘辛苦半月做出一件绣衣，绣衣阁也只有两百文的利润。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说话的是绣衣阁掌柜陈伯衣。

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说：沈芙蓉走了狗屎运，不知哪里弄到这狐媚玩意，倒让她大了一笔横财。陈伯衣说：柳丽娘，作为一个女人，你不觉得沈芙蓉所卖的东西，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精巧设计，它给女人带来多少好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有了这个姨妈巾后，还会用草木灰，破布头？

柳丽娘涨红了脸说：我自己会做，才不会买她的。陈伯衣说：你要是在上个月做出来，那么横财的就是我们绣衣阁，而不是芙蓉坊。柳丽娘羞得无地自容。

陈伯衣问：老吴，我让你查的事查出来了没有？管家老吴说：查出来了，老爷。沈芙蓉是从一个乡下丫头手里得到样品。那个乡下丫头年约十六七岁，还领着两个比她小些的小丫头。最先是到我们绣衣阁的。她对门口的小斯说，求见锦衣阁掌柜，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当天，老爷就在楼上接见布商夏掌柜。小斯见她们是衣着破烂的乡下丫头，不肯通报。那姑娘说她们可以在门口等，小斯说门口站着乞丐，影响本店生意，硬赶她们走。那丫头说绣衣阁店大欺客。店小二说：欺你又怎么了？有本事告我去。陈伯衣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好个欺你又怎么了。去查那个小斯是谁？是谁引荐的？统统赶出锦衣阁，永不录用。

管家接着说：后来，那丫头又去找了俪人坊的花俪人。正好碰上了花俪人和贞娘，还被两人取笑了一番。那丫头说了句俪人坊有眼无珠，便离去了。最后才找的芙蓉坊。不知怎么就说动了沈芙蓉，她当天就离开了三湖镇。谁知她失踪两个月后，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陈伯衣道：只要把这样品朝桌上一放。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看出这里面有多大的商机。沈芙蓉比花俪人更有眼光和魄力。本钱还不到二十文，被她卖到七八百文，这是多大的暴利。就这么白白从我眼前溜走了。怎不叫人痛心疾？还真是：绣衣阁店大欺客，俪人坊有眼无珠。

柳丽娘怯怯的问：大掌柜，那我们还做不做这姨妈巾。陈伯衣道：虽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但姨妈巾就算五十文一套卖出，也是有利可图。再不赶紧动手，连汤都喝不上了。柳丽娘连忙退下去，安排工人生产。

花俪人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和黑胖丝线商的另一个小妾斗智斗勇，都在千方百计想从黑胖丝线商手里，多榨出些银子来。俪人坊做出一件普通成衣，也就赚过二三十文工钱。丝线商手指缝里露出一点，就是三两五两的银子。花俪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把账算明白。

李贞娘带着一套姨妈巾，匆匆从阳泉县府到三湖镇找花俪人。已经快晌午了，花俪人还在床上。李贞娘不用通报，直接上楼掀被子，看到花俪娘竟裸睡，又把被子重重盖在她身上。

李贞娘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花俪人说：我把那死老鬼留在俪人坊半月有余，就不怕他不掏银子。那小烂蹄子跟我斗，老娘让她汤都喝不到一口。

李贞娘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那死胖子任你们怎么榨也榨不出多少油来。倒不如学学沈芙蓉，消失两个月，不声不响赚得盆满钵满。花俪人一骨碌爬起来问：她又勾到了那个冤大头了？那狐媚子就是最会讨人喜欢。

李贞娘说：人家这回凭本事赚钱，而且还把整个阳泉县府闹得沸沸扬扬。花俪人不信：沈芙蓉哪来那么大的本事？李贞娘把一件东西丢在被子上。

花俪人打开问：一根布条子，一条小短裤。这有什么用？李贞娘说：布条子里塞满了棉花。来月事时穿戴上这玩意，你说会是什么感觉？比你用草木灰，破布头好吧？

花俪人说：这么薄薄的布条子，能兜住那脏东西吗？李贞娘说：自然是有人亲自验证过了。否则，谁也不是傻子，花大价钱买这玩意。

花俪人说：沈芙蓉失踪两个月，就是跑到阳泉县府卖这个？李贞娘说：正是，你手中的两样东西算做一套，我花七百文买的。花俪人赤条条的跳起来：你疯了，钱多到花不完了是吧？这玩意我一个时辰给你做出一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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