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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满载而归（第1页）

安子娴说：掌柜的，我买三把能便宜点不？掌柜一听买三把，心里惊喜，铁锹这东西是冷门货，一年也卖不了几把。这东西太贵了，一般人用不起。

掌柜道：不瞒姑娘，这东西我一年也打不了几把。买的人少，我赚不了几个钱。家里一共就三把，你想要第四把也没有。安子娴道：掌柜的，你在打几把放着，我有钱了还来买。今天这三把能不能便宜点。讨价还价，你不能金口玉言，说八十就八十。

掌柜道：七十五一把，在少不能卖了。这次不赚钱，就全当做下回生意。安子山把安子娴拉到一旁：姐：你买铁锹作甚？挖地用锄头就行。安子娴道：工欲善其技，必先利其器。乘手的工具事半功倍。等你用过锹挖泥后，你就不会在用锄头了。二百一十五文钱，快付账吧。安子山数了二百一十五文钱。一下子用去四百多文钱。感觉身体又轻松了许多。

三人又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安子娴问：五舅舅，那里有卖煤油？五舅舅道：什么煤油？安子娴忙道：我说错了。是灯油，点灯用的油。五舅舅哦了声：那叫桐子油，前面有家榨油坊，专门卖桐子油，漆油，牛油，鱼油等。安子山道：姐，我们家只有二哥一人读书，他又不做事，白天读书还不行吗，点什么灯？浪费钱财。

安子娴，我会给那自私自利的家伙买？想得美。安子山道：那就不用买了，能省则省。安子娴道：我们住在村子外，万一晚上有点状况，黑灯瞎火的怎么办？有个油灯我觉着安全些。

安子山说不过安子娴，把怀里的钱交给她：姐，七百多文钱，就剩这么多了，你拿着吧。安子娴接过六十几个铜板道：赚钱真辛苦，用钱可真快乐。安子山嘟囔：姐知道赚钱不易，还花钱似流水。

安子娴苦笑：傻弟弟，姐所买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居家过日子的必备之物。安子山顶嘴：糖可以不吃。安子娴想说：臭小子，红糖是给娘和你老姐还有子玉卖的。想想跟一个古代十五岁的小男孩，说女人生理上的事，有点难为他。

安子娴道：子山，姐让你背着铜板付钱，就是让你感受一下从无到有，在到从有到无的过程。早上我们在家里那么绝望，谁知山林给了我们惊喜。一个人的低谷，也许正是他，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要绝望。生活就是不停制造得失。人生就是一个体验得失的过程。安子山听着，思考着，竟站着不动了。

五舅舅说：子山傻站着做甚？安子娴笑笑：被我说傻了呗。安子山思考半天，也没顿悟，急忙追了上来。

安子娴他们一进村，就碰上麻四姑，她好像专门在等着他们回来似的。看到板车上的两袋面粉，她眼睛里的贪婪想掩藏也掩藏不住。哎呦，天老爷。这又买面又买油，还买四个大木盆的，用了不少钱吧？安子娴说：不多，也就百文。麻四姑道：哎呦喂，四五百文还不多。难不成你真卖了老安家的安贝不成？安子娴笑道：麻姑婆自己猜呗。

虽然安子娴不上安子良，一个人去沼泽地里抓泥鳅，但他还是趁大人不注意，背着背篓一个人偷偷的去了。安子修偷走了山鸡和野兔，让他们吃饱饭的希望落空了。好不容易昨天才吃了两顿饱饭，过了一天好日子，今天说不定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不知道如果不加面粉，山药泥鳅，野菜煮在一起好吃不好吃？一想到昨天的美味糊糊，安子良肚子更饿了。他背了一背篓泥鳅回来，浑身脏得像泥猴。

朱氏接过背篓，心疼的说：幺儿，你身子骨嫩，少背些。安子良说：娘，我们今天还能吃饭吗？我肚子饿。朱氏说：那得等你姐能不能换回粮食。

再说安子和尤阿牛，两人都是干活的好手，一个上午就在草棚四周围起了一圈篱笆墙。只要在铺上一层茅草树枝，这个供人饮水喝茶的草棚，就像一个可以住人的家了。

两人正忙着，看到四五人相扶着朝这边走来，原来是五叔一家。五叔和他的儿子安子恒脸上都有伤，大着肚子的五婶于氏，抱着个大肚子脸色惨白的吓人。

安子朝屋里喊：娘，你快出来。朱氏丢下手里活，出门看到余氏，忙惊问：弟妹你这是怎么啦？余氏不说话，眼泪唰唰的流。

安子恒说：昨天你们走后，奶叫我娘和子怡去做饭，娘身子重，做饭的时间长了些。奶就骂娘不中用，几个伯母和小姑，说我娘做的饭菜没三伯母做的好吃。下午又让我娘到地里和我们一块锄草，晚上吃饭时，二伯母娘家来了两个远房表亲。奶说娘没眼力劲，人多了还不会多加两瓢水。饭不够吃。奶就不给我们分饭。

我们昨晚饿了一顿，早上娘就起不来了。奶叫娘起来做饭，爹说娘病了起不来，奶就骂我爹讨了媳妇忘了娘。我娘为息事宁人，就挣扎起来去做饭。谁知晕倒在门槛上，头都摔破了。奶说一个个装死吓唬她，要打我娘。我爹为护着我娘挡了奶奶一下。

谁知奶奶没站稳，也摔了一跤。正好被二伯和大虎看见，他们说我爹打奶，就上来打我爹。我自然不能让爹被人打，也和他们动手了。他们人多势众，没人管我们五房死活。

安有庆说：三哥三嫂，能不能让素娥在你家住几日，让她缓缓心神。素娥向来胆小怕事，这些年多亏有三嫂明里暗里护着。如今你不在那个家了，娘会把她磋磨死的。

朱氏说：行，怎么不行。你看这草棚子被子和大牛这么围了一圈，变成了大房子，再多住十个八个人都没问题。只是怕婆婆过来吵，她硬要让弟妹回去怎么办？朱氏对婆婆的恐惧已深入骨髓。安有庆和安子恒父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也怕安老太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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